她秉持着职业操守,按捺住情绪坐了下来。
为了减少和他的无效交流,她抽出了一份冗长的心理问卷拍在他面前:“既然段总坚持治疗,那先把这份问卷做了吧,有助于我全面了解你的‘病情’。”
段嘉裕挑眉,接过那沓厚厚的问卷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平静地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什么时候离婚。”
他快等不了了。
沈初秋:???
她几乎是有些狼狈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谁说我要离婚?”
段嘉裕抿了下唇,认真道:“需不需要我帮忙?法律程序还是...”
沈初秋几乎有些恼了,“我没说要离婚!”
他这是什么意思?
当初她苦苦哀求的时候狠心推开她,现在又装作一副很喜欢她的样子?
早干嘛去了。
“陆正玹那样对你,甚至他现在在哪里在陪谁,你也能忍?”
“段总,我的丈夫我的婚姻都不劳你费心,他只要站在那,我就爱他,我不会离婚,我们也别再见面了。”
沈初秋想,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狠心抛弃她,和在她身边但偶尔往她心上扎一刀,哪个更过分呢?
段嘉裕听着她嘴里爱另一个男人的字眼,沉默了。
三年前他从回来,不是没想过直接把她从那段令人窒息的婚姻里绑走算了。
就是因为无论陆正玹多么混账,多么荒唐,都有沈初秋固执地守在原地爱着他,维持着那表面上的婚姻壳子。
他不敢上前,不愿打破她平静的生活,更不愿违背她的意愿。
这三年来,他以这种荒谬的医患关系待在她身边,偶尔从她疲惫的只言片语中听出她对那个家的维护,对陆正玹下意识的在乎,他都会下意识地忽略,告诉自己那只是习惯,只是她善良。
但她爱他这种直白的话从她嘴里亲耳听到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心底绵长地痛了下。
说到底,当年他亲手推开了她,她才会爱别人。
他看着她,良久,眼底翻涌的情绪逐渐平息。
他极轻地笑了一下,“就算没有医患这层关系,leaf小姐,我们是合作伙伴,确切地说,我是你的顶头上司,所以不再见面恐怕是不行了,今晚和温老约了谈项目的事。”
沈初秋顿了下,有些佩服这人的脑回路。
目光落到他手指的戒指上,她问:“段总,这戒指,是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