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陆念念虽然一副女主人做派,却自认为姿态放的很低。
沈初秋眼神一冷,一时犹豫怎么打发这两人才好。
她只要一张口,那她的身份必然就暴露了。
沈初秋还没动作,一只手臂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男人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她。
段嘉裕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磁性,“哪个陆氏?”
陆念念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在京市,还有哪个陆氏?
段嘉裕就算权利滔天,但也不至于不知道陆氏吧?
只有一个可能,他是故意的。
陆正玹其实从一开始就看不上这位段总。
一个私生子罢了,上位后六亲不认,行事狠毒,那副目中无人的做派真够小家子气,让人窝火,可他偏偏还惹不起这位。
段嘉裕偏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助理,随口问道:“陆氏是什么门户?”
助理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总裁,这位是京城陆安淮的长孙,陆正玹陆总。”
段嘉裕眉梢都未曾动一下,只极轻地笑了声,“哦,陆总,幸会,这位想必是阿姨吧?保养的真不错,陆总真孝顺,别人都带夫人,您带母亲。”
陆念念两眼一黑,“阿...阿姨??!”
段嘉裕是把她认成了陆正玹妈妈?
她就算已经生过孩子,也不至于老成这样吧?
她脸上的娇笑彻底僵死了,一旁的陆正玹,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段嘉裕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挑衅!
可他偏偏还不能撕破脸。
陆正玹勉强扯了扯嘴角,“段总说笑了,这位是我妹妹,陆念念。”
“是吗?刚刚这位小姐当家主母的气派,我还以为...是我弄错了,现在那种关系流行叫哥哥啊,不过这位小姐的气质扮相,叫陆总干爹确实不合适。”
段嘉裕语气轻飘飘的,完全没有一丝认错人的歉意。
陆念念要晕厥过去了,段嘉裕还是在说她老,还说她和陆正玹是那种见不得人的关系?
几人的身份效应吸引了不少目光,周围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了陆正玹和陆念念龌龊的关系了。
“合作的事陆总排队吧,leaf小姐,不如先给段氏个机会?”
话罢,段嘉裕摆出一个姿态,沈初秋顺着他的步伐两人一起离开。
一直到了二层的一间会议室,沈初秋进去后,猛地深吸一口气,率先摘下了面具。
段嘉裕看着她的脸极快地蹙了下眉头,“眼睛怎么了?”
沈初秋这才想起来,她眼眶还有伤。
但这都不重要。
刚刚段嘉裕揽着她的时候摘掉了手套,手心粗糙的感觉,让她想起了更久远的事情。
段嘉裕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没有说话,伸手解开了面具的系带。
那张模糊的轮廓重现在她眼前,沈初秋靠近了一步,努力看清他五官的细节。
段氏太子爷段嘉裕,失眠患者段先生...
恐怕,还有第三个身份。
沈初秋颤抖着伸手,完全不顾礼仪,手指顺着他紧绷的小臂向上,在手肘处,摸到了那块浅浅的凸起。
那块疤,是因为她留下的。
沈初秋的声音破碎不堪,“小木头...真的是你?”
段嘉裕的目光从她受伤的眼睛移到她指节发白的手上,再回到她几乎要崩溃的脸上。
他知道,沈初秋心里有怨气,有恨。
但这怨,针对的不是他隐瞒身份在她诊所治疗的那三年。
而是更早,七年前那个大雨的傍晚。
沈初秋父母出事后,双重打击加上骤然失明,让她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沈国明毫不犹豫地将她扔进了疗养院。
就是在那里,她遇到了那个少年。
他是疗养院院长捡回来的孤儿,连名字都没有,留在院里干最脏最累的杂活。
男孩从不与人交流,也不透露任何和身份有关的信息,所有人都叫他小木头。
沈初秋看不见,性格又因为变故变得敏感脆弱,没少被院里其他的病人欺负。
每次,他总会准确地在人群中找到茫然无措的她,用他那双带着粗糙厚茧的手,小心翼翼地牵住她的手腕,保护她。
那一整年,沈初秋没有摸过盲杖。
因为他就是她的眼睛,他握着她的手腕,每个不同的力道,角度,轻点,还是摩挲,所代表的意思和方向,这是只有他们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