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淡的态度,像一副没有灵魂冰冷的躯壳。
他脸色骤沉,“沈初秋,念念是我妹妹,是我的亲人,我们之间,不是你揣测的肮脏关系。”
沈初秋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陆正玹,如果我也有一个你这样没有血缘关系却亲密无间的哥哥,你觉得正常吗?会真心实意地祝福我们兄妹情深吗?”
陆正玹愣住了。
“你看,你迟疑了。”
她轻轻摇头,“你借着兄妹这层遮羞布,享受着所有越界的亲密和特权,让她全世界只看得见你一个人,你就这样同时把两个女人拴在你身边,陆正玹,真正可恶的不是陆念念,是你。”
男人看着她漆黑的瞳孔,哑口无言。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个眼盲,一个心盲。
沈初秋吃完虾起身,自顾自地进了房间。
没多久,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陆正玹走了。
沈初秋躺在偌大的床上,突然想起了她刚失明那年。
那时候她被爷爷送去了疗养院,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有一个少年会紧紧牵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受一点欺负。
她那时候一点都不害怕黑暗。
后来呢?
后来少年突然翻脸嫌弃她是个盲人,狠心放开她了的手。
少年也好,陆正玹也好,都在欺负她。
黑暗中沈初秋蜷缩着抱紧自己,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
沈初秋被停职后,一下有了好多空闲时间。
师兄发来的文献她已经看的差不多了,家里的东西也收拾好了,夏乔甚至把自己空闲公寓的钥匙寄给了她。
想到自己的医生职业生涯怕是止步于此了,沈初秋给段先生发了条消息。
【抱歉,我被停职了,如果有需要,我帮您介绍新的医生吧。】
【等着。】
沈初秋看着屏幕上那句没头没尾的两个字有些摸不着头脑。
半小时后,铺天盖地的新闻袭来,她还没来得及点开详情,医院的电话就火急火燎地打了进来。
“沈医生,您方便现在来医院一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