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胜一愣。
以为他被砍落了马。
正要上前补刀。
刘赟却在地上一个翻滚。
猛地站起身来。
一刀砍向赤兔马的前腿。
关胜大惊。
急忙勒马。
赤兔马前蹄高高抬起。
堪堪避开了那一刀。
但就是这个空隙。
刘赟已经钻进了旁边的人群中。
步兵在混乱的战场上比骑兵更灵活。
关胜骑着高头大马。
在拥挤的人群中反而施展不开。
“保护将军!”
梁山军的士兵纷纷涌上来。
想要拦住刘赟。
但刘赟如同一条泥鳅。
在人群中左冲右突。
长刀挥舞。
每一刀都砍倒一个梁山兵。
他浑身上下全是血。
有自己的。
更多的是敌人的。
铠甲已经被砍得破烂不堪。
头盔不知丢到了哪里。
披头散发。
状若疯魔。
关胜在后面追。
却始终差了十几步。
他几次想举刀劈砍。
但刘赟身边全是自己的士兵。
投鼠忌器。
根本没法下手。
“让开!”
关胜大吼。
“都给关某让开!”
梁山兵纷纷往两边闪避。
给关胜让出一条通道。
但刘赟根本不往空地上跑。
专门往人多的地方钻。
哪里人多。
他就往哪里跑。
关胜气得咬牙切齿。
战场左侧。
张威的长枪已经断了。
他拔出腰间的佩刀。
继续砍杀。
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数不清了。
左臂被长矛刺穿。
右腿被砍了一刀。
深可见骨。
但他依然站在那儿。
没有倒下。
“刘兄!”
张威朝战场中央的方向大喊。
“你快走!”
“别管我们了!”
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微弱。
但他知道。
刘赟一定能听见。
因为这是他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的。
喊完这一句。
张威再也撑不住了。
双腿一软。
跪倒在地。
几个梁山兵立刻冲上来。
想要按住他。
张威猛地抬起头。
一把抓住最近的那个梁山兵的脚踝。
用力一拽。
那人摔倒在地。
张威扑上去。
一口咬住了对方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
其他的梁山兵被这一幕吓住了。
一时间竟然不敢上前。
张威满嘴鲜血。
抬起头。
冲着那些梁山兵咧嘴一笑。
那笑容在火光下显得极其狰狞。
“来啊。”
“爷爷还没杀够呢。”
战场右侧。
徐方已经被逼到了一处死角。
身后是一道土坡。
面前是密密麻麻的梁山盾牌。
他手中的长枪早就断了。
现在握着的。
是从一个梁山兵手里抢来的朴刀。
大腿上的箭伤还在流血。
每走一步。
地上就多一个血脚印。
身边的亲兵。
一个都不剩了。
全死了。
徐方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面孔。
有的跟了他十年。
有的才十八岁。
连媳妇都没娶。
“方腊万岁。”
徐方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握紧朴刀。
朝梁山军的盾阵冲了过去。
他不是去送死。
他是去杀人。
能杀一个算一个。
能杀两个赚一个。
朴刀砍在盾牌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
盾牌后面的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