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宴席终于散去。
醉醺醺的将士们,各自回营安歇。
整座济州城,在经历了白日的喧嚣后,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
城墙上的守卫,也因为白天的庆祝,变得松懈异常,一个个靠着墙垛,昏昏欲睡。
他们谁也没有发现。
在济州城外漆黑的夜幕下,数条黑色的长龙,正悄无声息地逼近。
梁横、杨威、周昂、王焕,四员猛将,率领两万精锐步卒,早已埋伏多时。
他们就像黑夜中的猎手,等待着猎物最松懈的那一刻。
子时。
济州城南门。
林冲与杨志,身披甲胄,手持兵器,大步而来。
“口令!”城门守军喊道。
“王将军有令,我二人出城巡视,以防方腊军去而复返。”林冲冷冷道。
那头目探头一看,是立下大功的林、杨二位将军,顿时没了戒心。
“原来是二位将军,辛苦了。”
就在这一瞬间。
林冲与杨志的眼神,陡然变得冰冷。
“噗嗤!”
丈八蛇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洞穿了那名守军头目的咽喉。
杨志手中的朴刀,化作一道寒光,横扫而出。
城门下的数名守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人头落地。
鲜血,染红了冰冷的石阶。
“动手!”
随着杨志一声低喝。
数十道黑影从暗处闪出,沿着城墙的阶梯,无声地向上摸去。
城楼上的守军,还在睡梦之中,便被刀刃割断了喉咙。
没有喊杀,没有喧哗。
一场无声的屠杀,在南门城楼上迅速完成。
林冲亲自上前,将城门打开。
“轰隆隆……”
城门大开。
城外,梁横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兄弟们,杀!”
一声令下,两万梁山好汉,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入济州城。
杀戮的号角,在这一刻才真正吹响。
“杀啊!”
喊杀声,瞬间撕裂了济州的宁静。
无数梁山士卒,手持钢刀,冲向宋军的营房。
此刻城内的宋军,大部分还沉浸在醉乡之中。
他们被突如其来的喊杀声惊醒,茫然地抓起身边的兵器。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梁山好汉冰冷的刀锋。
“噗!”
一名宋军偏将刚刚冲出营帐,便被梁横一刀劈成两半。
“敌袭!敌袭!”
凄厉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但一切都太晚了。
整座济州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梁山军有备而来,目标明确,分工合作。
他们迅速抢占了各个要道,控制了武库和粮仓。
而宋军则像一群无头苍蝇,在黑暗中各自为战,被不断分割、包围、歼灭。
大火,在城中燃起。
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惊恐绝望的脸。
王奎的节度使府邸,是梁山军攻击的重中之重。
当王焕率人踹开大门时,王奎还在侍妾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穿着衣服。
“怎么回事?外面为何如此吵闹?”
“报!将军,不好了,梁山军杀进城了!”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什么?!”
王奎浑身的酒意,瞬间被惊出一身冷汗。
“林冲呢?杨志呢?快让他们领兵平叛。”
话音未落,林冲与杨志便已并肩踏入房门。
……
天亮了。
城内,战斗已经结束。
四万多宋军士卒,除了少数在混乱中被杀,其余全部缴械投降,成了梁山的俘虏。
州府大堂。
曾经的庆功宴之地,此刻却成了审判场。
王奎和一众宋军偏将,被五花大绑,狼狈地跪在地上。
宿醉的头痛,远不及内心的恐惧。
王奎抬起头,死死盯着端坐在主位上的林冲和杨志。
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
“林冲,杨志!”
“你们这两个背信弃义的无耻之徒!”
“我如此信任你们,朝廷待你们不薄,你们为何要反叛?”
林冲闻言,发出一声冷笑。
杨志更是直接站起身,走到王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奎,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二人此生,只忠于武植哥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