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宋江提反诗
之士,盖世的英雄,竟落得如此境地!”

    “非是哥哥无能,实乃朝堂无眼,不识明珠啊!”

    “朝廷若能重用哥哥这般的人物,何愁天下不定,何愁外敌不除!”

    这些话,句句都说到了宋江的心坎里。

    他只觉得眼前这汉子,简直是自己平生唯一的知己。

    相见恨晚!

    不知不觉间,桌上的酒壶已经空了好几个。

    宋江已是七八分的醉意,舌头都有些大了。

    恰在此时,邻桌一名白面书生,也是酒酣耳热之际。

    只见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大堂的一面粉墙之下,向店家借来笔墨。

    饱蘸浓墨,便在墙上龙飞凤舞地题起诗来。

    周围的酒客纷纷喝彩叫好。

    那汉子见此情景,眼中精光一闪而没。

    他压低声音说道:

    “公明哥哥你满腹经纶,文采斐然,远胜那酸腐书生百倍。”

    “心中既有如此多的苦闷与不平,何不也效仿此人,在这墙上留诗一首,以抒胸中块垒?”

    这提议,瞬间点燃了宋江心中早已压抑不住的熊熊烈火。

    是啊!

    说出来又如何?

    皇帝听不见,大臣听不进。

    不如写下来。

    让这天下人都看看,我宋江的志向。

    “好!”

    宋江大喝一声,猛地站起身来。

    因为起得太猛,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幸得那汉子及时扶住。

    他推开汉子,大步流星地走到墙边。

    那题完诗的书生见他满身酒气,面带煞气,吓得赶忙让到一旁。

    宋江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狼毫大笔。

    “店家,拿最好的墨来!”

    他吼道。

    很快,新研的墨被端了上来。

    宋江将毛笔在砚台里重重一顿,蘸满了浓墨。

    他抬起头,双眼赤红,死死盯着眼前的白墙。

    那面墙,仿佛变成了赵佶的龙椅,变成了童贯那张阴柔的脸,变成了所有轻视他、羞辱他的人。

    一股滔天的怨气与豪情,直冲天灵盖!

    他不再犹豫,挥动手臂。

    手腕一抖,笔走龙蛇。

    每一笔,都带着他半生的压抑与满腔的不甘。

    只见墙上墨迹淋漓,很快便出现了一首七言绝句:

    心在山东身在吴,

    飘蓬江海谩嗟吁。

    他时若遂凌云志,

    敢笑黄巢不丈夫!

    写罢最后一个“夫”字,最后一捺,被他用尽全力,狠狠地甩了出去。

    一道墨点,如同利箭,飞溅在墙上。

    “哐当!”

    宋江将毛笔狠狠一掷,毛笔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一旁。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起头,放声大笑。

    笑声癫狂、凄凉。

    满座酒客,尽皆失声。

    所有人都被这首诗的内容,和宋江此刻的疯癫模样给镇住了。

    敢笑黄巢不丈夫?

    这是何等狂悖之言!

    这是赤裸裸的反诗啊!

    人群之中,先前那名与宋江对饮的魁梧汉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悄无声息地退后两步,混入人群之中,转身便消失在了酒楼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