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凭什么?
大辽的嫁妆是整个辽国。
他们大金,根本不可能答应这种要求。
为首的使者强撑着拱了拱手。
“武寨主,我等需即刻返回会宁,禀明吾主。”
另一名使者更是全程低头,不敢再看武植一眼。
武植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轻轻一挥手。
“不送。”
两名金使如蒙大赦,转身离开。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个消息传回大金。
待金使的身影彻底消失。
答里孛缓缓转身,那双美丽的凤目中,此刻却燃着一簇复杂的火焰。
有愤怒,有不甘,也有一丝……无力。
“好手段,武寨主。”
“将金国使者留到此刻,就是为了看我低头,逼我答应你的条件吧?”
武植坦然迎上她的目光,丝毫没有被揭穿的窘迫。
他甚至连否认都懒得否认。
“公主此言差矣。”
“你们大辽愿意将公主嫁给我,难道就不是想利用我梁山之力,去对抗虎狼一般的大金吗?”
一句话,让答里孛瞬间语塞。
她无从反驳。
因为武植说的,是事实。
国与国之间,本就是一场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阴谋阳谋,手段高低,各凭本事罢了。
在这场博弈中,显然是眼前的男人更胜一筹。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
“此事我需要即刻返回燕京,亲口向父皇禀报。”
“可以。”武植点了点头,随即扬声道:“来人!”
一名亲卫快步而入。
“请神行太保戴宗前来。”
答里孛微微一怔,以为武植派人监视自己。
武植解释道:“戴宗兄弟会亲自护送公主回燕京,以保万全。”
答里孛心中了然,不再多言,只是轻轻颔首。
……
燕京,皇宫深处。
烛火摇曳,将耶律辉苍老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静静地听着女儿的禀报,一言不发。
当听到“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大辽”这句话时,他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
茶水溅出烫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恍若未觉。
大辽……
这个由他祖先耶律阿保机创立,历经两百余年的辉煌国号,就要在他手上终结了吗?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悲愤,瞬间冲上了他的心头。
他猛地将茶杯掷于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欺人太甚!”
耶律辉低声咆哮,双目赤红,犹如一头被困的苍狼。
答里孛静静站在原地没有出声。
她知道,父皇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良久,耶律辉的喘息声渐渐平复。
他颓然坐回龙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武植确定让你统领我大辽所有兵马?”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也是他唯一能够抓住的翻盘机会。
答里孛抬起头,迎上父皇灼热的目光。
“是,所有兵马、钱粮,尽归女儿调遣。”
“好……好!好啊!”
耶律辉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亢奋。
他忽然俯下身,小声说道:
“孛儿,父皇问你。”
“待击败金国之后,你有没有把握,杀了武植?”
“只要武植一死,梁山群龙无首,你手握我大辽数十万大军,便可趁势而起,恢复我大辽的无上荣光。”
来了。
答里孛心中一沉。
她早就猜到,父皇绝不会甘心。
这所谓的联姻,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利用。
此刻,面对父皇那双充满期盼与疯狂的眼睛,她无法说不。
她缓缓低下头,回答道:
“父皇放心。”
“女儿所做的一切,都以我大辽江山社稷为重。”
“好女儿!”耶律辉闻言,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快慰。
次日,早朝。
耶律辉一改往日的忧虑,精神焕发地端坐于龙椅之上。
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颁下了一道旨意。
“奉天承运,郎主诏曰:”
“兹有天寿公主答里孛,德才兼备,堪当大任,特册封为‘天权御极太真公主’,总领辽国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