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攻打水寨
。”

    然而,他脸上的喜色还未完全散去。

    一名亲兵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声音发颤。

    “报……报将军,不好了。”

    “有船漏水了。”

    郝思文眉头一皱:“一艘船漏水,有何大惊小怪的。”

    那亲兵快要哭出来了。

    “不是一艘,是……是好多艘船都在漏水啊!”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压抑不住的惊呼。

    “将军,船舱进水了。”

    “不好,船要沉了。”

    郝思文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提着灯笼冲到船舷边,朝下方看去。

    只见冰冷的湖水,正“咕嘟咕嘟”地从几处船板的缝隙中,源源不断地涌入船舱。

    这……这根本不是意外。

    是有人在动了手脚。

    肯定是那梁山的水鬼在凿船。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刀,指向漆黑如墨的湖面,声嘶力竭地怒吼:

    “弓箭手!!”

    “朝着水下,给老子放箭。”

    “射!!”

    一声令下,残存船只上的弓箭手们如梦初醒,纷纷张弓搭箭。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过境,疯狂地扑向船只周围的水域。

    “噗!噗!噗!”

    利箭入水,只激起一连串微不足道的水花,然后便无声无息地沉入湖底。

    除了水声,还是水声。

    没有惨叫,没有浮起的尸体,更没有阻止船只下沉的半分效果。

    冰冷的湖水,依旧“咕嘟咕嘟”地,从船底的破洞中疯狂涌入。

    黑暗中,一名懂些水性的亲兵冲到郝思文面前,脸上满是绝望。

    “将军,没用的。”

    “这洞根本不是在水里现凿的。”

    郝思文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双眼赤红。

    “你说什么?”

    那亲兵颤抖着指向船舱,声音带着哭腔。

    “末将刚才潜下去摸了,那洞口边缘光滑,分明是早就钻好,用木塞和油泥堵住。”

    “只要在水里轻轻一捅,木塞脱落,这船……这船就完了啊!”

    “这分明是我们在登船之前,就有人动了手脚。”

    “登船之前……”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郝思文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收缩。

    那些卑躬屈膝,满脸淳朴,口口声声“官军剿匪,我等愿鼎力相助”的渔民。

    他明白了。

    什么狗屁渔民。

    什么民心向背。

    从头到尾,这都是一个局。一个梁山贼寇设下的,天大的圈套。

    他们被耍了。

    “该死的梁山贼寇!!!”

    郝思文仰天狂啸,。

    然而,怒吼改变不了沉船的命运。

    四周的惊呼和落水声越来越密集,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每一个人。

    “将军,快想办法吧,船要撑不住了。”

    郝思文眼中的怒火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

    现在不是追悔的时候。

    活下去,才是关键。

    “撤!”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命令。

    “所有还能动的船,立刻调头,全速撤退!!”

    “快!撤回大营!!”

    残存的官军船只,如同受惊的鱼群,在混乱中仓皇地调转船头,朝着来路拼命划去。

    然而,他们才刚刚逃出不到半里之地。

    前方的水面上。

    “唰!”

    一星火光,突兀地在黑暗中亮起。

    紧接着。

    “唰!唰!唰唰唰!”

    仿佛是会传染一般,成百上千的火把,在前方那片开阔的水域上,轰然亮起。

    火光连成一片,将漆黑的夜空和湖面映照得如同白昼。

    只见前方,不知何时,已经密密麻麻地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船队。

    一艘艘梁山战船,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横亘在水面之上,彻底封死了他们的退路。

    船头之上,人影绰绰,刀枪林立,寒光闪闪。

    那无数的火把,汇聚成一道无法逾越的火焰长城。

    而郝思文和他的残兵败将,正一头撞向了这道绝望的城墙。

    完了。

    郝思文的心,瞬间沉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