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姜沫！＂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就算我犯了罪，也该由法律来制裁我！你没有权力对我动手！＂
姜沫缓步靠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宋锦紧绷的神经上。
她蹲下身，与瘫坐在地上的宋锦平视。
那把短刀在她指间灵活地转动，折射出的寒光刺痛了宋锦的眼睛。
宋锦的大脑疯狂运转，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顾不得形象，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昂贵的套装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但她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不知何时刺入了她颈后的穴位。
＂你对我做了什么？＂宋锦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有眼球还能转动。极度的恐惧让她声音发颤，＂放开我！姜沫，你疯了吗？＂
姜沫轻轻叹了口气，用刀尖挑起宋锦的下巴。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宋锦浑身战栗。＂我给过你太多次机会了，＂
姜沫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你每次都选择了最糟糕的那条路。＂
宋锦的视线开始模糊，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是真的会杀了她。
＂求求你……＂她的声音哽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姜沫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瑟瑟发抖的宋锦。
宋锦怒不可遏，情绪几乎已经崩溃：“你到底想怎么样？”
姜沫站在宋锦面前，手中的短刀泛着冷冽的寒光，刀尖微微颤动，仿佛有生命般渴望着鲜血。
宋锦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看到姜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下一秒，刀光如电——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天空。
宋锦先是怔愣了一秒，随即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下移，看到自己左脚踝处皮肉翻卷，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在灰白的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肌肉组织清晰可见，白色的筋腱在血色中若隐若现，黏稠的血浆顺着脚踝流下，在脚边汇聚成一滩血泊。
＂姜沫！你疯了吗？＂宋锦的声音因剧痛而扭曲变形，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她本能地想要蜷缩身体，却发现姜沫的银针仍让她动弹不得。
姜沫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她缓缓蹲下身，刀尖精准地探入那道狰狞的伤口。
宋锦眼睁睁看着刀刃在血肉中游走，挑断了她脚踝处的筋腱。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
先是尖锐的刺痛，随后是深入骨髓的钝痛，最后化为持续不断的灼烧感。
＂停……停下……＂宋锦的声音已经嘶哑，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看到姜沫沾满鲜血的手再次伸来，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又是一刀。
这次是右脚。
宋锦的尖叫声已经不成人声，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
右脚筋腱被挑断的瞬间，她甚至听到了＂啪＂的一声轻响。
鲜血喷溅在姜沫的风衣下摆上，晕开一片暗红。
＂求求你……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宋锦涕泪横流，精心打理的妆容早已糊成一团，发丝黏在惨白的脸上。
她像条丧家之犬般匍匐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水泥地面，＂姜沫……看在我们都是女人的份上……饶了我……＂
姜沫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小姐。
她的眼神比手中的刀更冷：＂你不是真的悔改，只是害怕惩罚。＂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直插宋锦心脏。
她表情瞬间扭曲，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被恐惧取代。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宋锦突然尖叫道，声音因疼痛而颤抖，＂给我炸药的人……那个人……他……＂
姜沫轻轻挑眉，刀尖抵上宋锦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宋锦看到姜沫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让我猜猜，对方不是京城人士，早就盯上了你这个蠢货，利用你来对付我。＂
刀尖微微用力，刺破皮肤，＂而你，甚至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宋锦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没想到姜沫竟然洞若观火，将她最后的底牌都看得一清二楚。
绝望中，宋锦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霍砚庭。
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始终站在阴影处。她多么希望霍砚庭能看在自己是他表妹的份上能看过来一眼，哪怕只是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