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沫如遭雷击。
她停顿了好几秒钟，才缓缓找回自己的声音：“能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吗？”
慕老大是知道她和霍家的关系的，也知道她背后是尸园，甚至更庞大的背景。
这样的背景，却这么多年找不到一个人。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各方都有意隐瞒，当年爆炸案的事成为了各国最高机密。
所以她才会找到自己。
因为只有他们背后的力量不受国际约束。
找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就近在眼前，而她却耗费了那么多心力。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居然跟自己老公的家族扯上了关系，这背后的关系网和利益就很难说清了。
慕老大竟然开始同情起姜沫来，说话都客气不少：“这事虽然离谱也荒唐，但确实是事实，陈暖的确就是霍小暖，她进疗养院的时间和爆炸案发生的时间也对的上，包括她父母车祸死亡时间。”
顿了顿。慕老大继续说道：“也许你调查的方向该改一改了。”
姜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缓自己的情绪：“确定吗？”
“当然，请不要质疑我们的能力。”慕老大挑眉道：“等会资料我会发给你，不过我也希望你可以保密，不要让人知道你来找过我，我拿钱办事，可不想惹上麻烦。”
“嗯。”姜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点规矩我还是懂的。”
慕老大放心了，本想挂断电话，临了还是好心交代一句：“霍家不一定跟当年的事有关，我查到的资料里也只有霍小暖是有点空白的，像你老公跟霍老爷子，肯定跟那事没关系。”
慕老大扯了一堆，唯一没扯到两个人。
这两个人……
“谢谢。”姜沫缓缓挂断电话。
短信滴了一声。
慕老大的文件随之而来。
姜沫伸手点开，第一次觉得这些文字这么难识。
她闭上眼，调整了一下情绪，才慢慢睁开眼睛翻看资料。
慕老大的确拿钱办事，资料背景写的非常清楚。
里面从陈暖下山那一刻开始，生活轨迹清清楚楚。
唯独年龄和师父说的有误。
师父说孩子是几个月时丢的，霍小暖却是在9岁的时候才开始出现在京城的生活轨迹。
爆炸时间对的上，和师父说的时间对不上。
这点有些奇怪，姜沫来不及多想，一页一页的翻过去。
如果陈暖就是师父的女儿，那她就跟霍家没有血缘关系。
姜沫并不完全相信慕老大，她必须自己亲自再验证一遍。
想要验证霍小暖是不是霍家的人很简单，做个DNA鉴定就行了。
不管是霍小暖的还是霍砚庭的，拿到他们的东西去检验都不困难。
沉思时，有人进来从后面抱住了她。
“看什么呢？”男人低沉磁哑的嗓音传来。
姜沫身体蓦地一僵，迅速收起戒指。
好在戒指有特殊改造，隔空投屏时只有戴上特质镜片才能看的见。
姜沫转过头，从霍砚庭怀抱中挣脱：“别靠我这么近。”
霍砚庭低眸看她，不动声色的收回手，反正已经抱上了，总之没吃亏。
他现在抱着能占便宜就赶紧占的心态，对姜沫这些拒绝的话都已经免疫了。
闻言，也只是淡淡挑眉：“刚刚在看什么。”
男人说是改，实际上一如既往的控制欲严重。
姜沫跟人说话，转头他就立刻想知道对方是谁。
姜沫后退一步，跟这人保持距离，缓缓抬头：“你不是说能做到吗？”
霍砚庭停顿片刻才意识到姜沫在说什么。
面色如常道：“凡事也得讲个循序渐进吧，我就算改不需要时间的吗。”
姜沫沉默了下，竟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就算是改变，也得有个过程。
她抿了抿唇，没再往下说。
耳边又传来男人的声音：“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
“……”姜沫被他问的头痛，忍无可忍道：“不许问。”
霍砚庭眸色深了深，倒也没真的继续问下去，只是心里已经百转千回。
姜沫心思都在那份资料上，没注意男人眼神变化。
她淡淡道：“我去洗漱。”
霍砚庭没拦着，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嗯。”
等姜沫进去，霍砚庭幽幽地打了一个电话。
“砚庭哥？”陆微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确定对方没打错电话。
霍砚庭淡淡应了声，然后道：“帮我查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