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文绣盯着萧清珑,眼瞳中的神色若一把跳跃的鬼火:
“还是说萧大姑娘那么笃定,是因为知道了点什么?”
本就心怀恶鬼的人自然心虚。
殷文绣的神色让萧清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就好似,殷文绣知道了什么,这才露出如此神态。
“是我思考不周全,不该插嘴。”萧清珑赶忙垂下头。
大殿中的人那么多议论的,可殷文绣只针对萧清珑,这不由得让人怀疑。
可也是如此,大家都不敢插嘴了,以免殷文绣再拉他们下水。
“季正,检查一下那簪子。”皇帝又生气了。
他觉得再有几次这样的事情,他就要被气死了。
若真的是殷文绣要害容妃那他还没那么生气。
若殷文绣是清白的。
容妃跟晋王,真是该罚,狠狠的罚!
肝胆觊觎皇位,更是该死!
“是。”季正的医术过人,也通晓毒药。
他当场打开药箱检查那根东珠簪子。
曹吉祥全程都在身边,他是皇帝的人,不会偏帮任何一方。
“到底谁的话是真的。”
所有人都盯着季正。
季正也觉得压力很大,自然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他先是将簪子凑到鼻子下细细的闻了闻,而后又拿出药水跟银针去检测。
“陛下,这簪子没有任何问题。”季正检查了好几遍。
甚至在他心中已经觉得晋王跟容妃没问题,而是殷文绣真的动了手脚。
毕竟殷文绣性子火辣。
可出乎意料的是,簪子什么问题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你说谎,你是不是被殷文绣买通了?”皇帝的眼神时不时的落在身上。
容妃巴不得早点给殷文绣定罪。
季正说簪子没问题,她急的想跳脚。
“母妃,刚刚殿下也说了,儿媳猜不到你会当众试戴那簪子,如此,怎么可能买通季太医。”
殷文绣讽刺的说。
季正也不干了:
“容妃娘娘,下官身为太医院院首,只负责给人看病、负责纠察毒药是何、来自何地,其他的,一概不做。”
季正坦荡荡,甚至还很生气,那刻板的脾气也上来了:
“娘娘您能说下官医术不佳,那确实是下官学艺不精,可您不能说下官背着良心说话,被人收买了。”
季正自诩清洁,尤其是在医药之事上,有什么就是什么,从不谎报。
如此,皇帝才会信任他,恩准他成为首席御医,平时负责给他看诊。
“陛下,不如再宣几个太医来看看。”惠妃提议。
她不知道容妃母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只要他们吃瘪,就对自己跟礼王有利。
“欧阳神医,劳烦你检查一下那簪子。”
欧阳邑昨日进的宫给高湛看诊,所以就留在了宫里。
今日宴席,他也来了。
既然季正都被指认或许被人收买,那么欧阳邑出手,就不会有人再怀疑了吧。
“好。”欧阳邑站起身,曹吉祥赶紧将那簪子送了过去。
欧阳邑也没怎么检查,只是在簪子上摸了一会,清冷眸子看向皇帝:
“陛下,这簪子没有任何问题,上面也没有涂抹任何毒药。”
“什么,这怎么可能。”
欧阳邑跟季正两个权威的大夫都这么说了,偏生还有不信的人。
“黄小姐为何说不可能,难道你提前知道簪子上被动了手脚,这才那么笃定?”
殷文绣猛的站了起来,神色如恶鬼:
“还有你刚刚那么坚信的笃定簪子上有香味,你为何要那么说,你为何要陷害本妃!”
殷文绣说着,一步一步的朝着黄莺逼近。
皇帝并未阻拦,殷文绣直接冲到了黄莺跟前的桌案前,一字一句的:
“是谁指使你让你在今日指认本妃的,说,不说本妃就将你大卸八块,将你九族都灭了!让人将你爹娘兄长姐妹乱刀砍死,以报今日之仇!”
殷文绣恶狠狠的说着,这还不算完,她又看向朱清:
“你也说,你们是受了谁的指使谋害本妃,若不然,本妃这就将你全家都杀了!”
“晋王妃,淡定一些。”
殿内气氛紧张,江玄晏自然要进来保护皇帝。
可他的靠近也给了殷文绣机会。
猛的抽出江玄晏腰间的长剑架在朱清脖子上,殷文绣神色癫狂:“说!不说现在就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