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图书馆的闭馆音乐响起，他才意犹未尽地合上了书。

    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苏洛。

    他赶紧给苏洛回了过去。

    “喂？秦川！你跑哪去了？我找了你一下午！”电话那头传来苏洛带着焦急的声音。

    “我在图书馆。”

    “图书馆？你报到第一天就去图书馆？你是不是有病啊？”苏洛没好气地说。

    “我……”

    “行了行了，别我了。你吃饭了没？”

    “还没。”

    “我就知道。”苏洛叹了口气，“我在我们宿舍楼下等你，赶紧下来。”

    秦川跑到宿舍楼下，看到苏洛正抱着胳膊，站在路灯下。

    她看到秦川，就气不打一处来。

    “秦大学神，你可真行啊。把女朋友一个人扔在宿舍，自己跑去图书馆啃书？你觉得你这样合适吗？”

    “我不是……我就是想去看看。”秦川自知理亏，小声地解释。

    “看什么看？以后有的是时间给你看。”苏洛说，“走，吃饭去。我快饿死了。”

    她拉着秦川，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饭馆。

    “老板，来一碗牛肉面，一碗三鲜面。牛肉面多加香菜，多加辣。”苏洛熟练地点着单。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辣？”秦川有些意外。

    “废话，我跟你认识多少年了？”苏洛白了他一眼，“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

    秦川被她这句粗俗的话逗笑了。

    两个人吃着面，苏洛跟他讲起了她宿舍里的趣事。

    “我们宿舍也有个奇葩。是个从南方来的妹子，说话嗲嗲的，天天抱着个镜子照来照去。还问我用的什么牌子的护肤品，皮肤怎么这么好。”

    “那你怎么说？”

    “我说我天生丽质，不用护肤品。”苏洛得意地说。

    “你可真能吹。”

    “我说的都是实话好不好？”

    两个人一边斗着嘴，一边吃着面。

    秦川觉得，这碗普普通通的牛肉面，比他中午吃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

    吃完饭，秦川送苏洛回宿舍。

    在宿舍楼下，苏洛又叫住了他。

    “秦川。”

    “嗯？”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苏洛的表情认真起来。

    “哪样？”

    “不许再把我一个人扔下，自己跑去干别的事。”苏洛说，“我们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的。不管做什么，都要一起。”

    “好。”秦川看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还有，”苏洛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说，“明天晚上，我们班有迎新晚会。你陪我一起去。”

    “我……我不太喜欢那种热闹的场合。”秦川有些犹豫。

    “我不管，你必须陪我去。”苏洛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要是不去，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又是这招。

    秦川无奈地笑了。

    “好，我去。”

    “这还差不多。”苏洛满意地笑了。

    她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然后，就像一只得逞了的小狐狸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宿舍楼。

    秦川摸着自己还残留着她余温的脸颊，站在原地，傻笑了半天。

    他回到宿舍的时候，胖子张伟和周浩都已经回来了。

    他们俩好像刚刚参加完什么聚会，身上都带着一股酒气。

    “哟，秦大神回来了？跟女朋友约会去了？”胖子张伟看到他，挤眉弄眼地问。

    秦川没理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从书包里拿出了那本《量子场论》。

    “诶，秦川，你也在看这本书？”周浩看到他手里的书，走了过来。

    “嗯。”

    “你看得懂？”周浩问。

    “不太懂。”秦川实话实说。

    “我看看你看到哪了。”周浩拿过他的书，翻了翻。

    “狄拉克场？可以啊，第一天就看到这里了。”周浩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惊讶，“这里的旋量表示，确实不太好理解。我当时也卡了很久。”

    然后他就像一个老师一样开始给秦川讲解起来。

    “你看这里，狄拉克方程的协变形式，其实可以从洛伦兹群的表示理论推导出来。你把它和克莱因戈尔登方程对比一下，就能发现……”

    周浩讲得很投入，也很有条理。

    他把那些复杂的数学推导，讲得深入浅出。

    秦川听得很认真。

    他发现，这个国际金牌，确实有两把刷子。

    他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