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同学，解释得非常好。大家要向她学习，不要只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秦川，语气缓和了一些。
“秦川同学，你爱动脑筋是好事。但以后这种问题可以下课再来问我。现在我们继续讲课。”
这节课剩下的时间，秦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苏洛刚才说的那些话。
“一个被构建出来的数学模型……”
他好像……摸到了一点边。
下课后，秦川立刻就想去找苏洛。但他看到，苏洛的座位旁已经围了一圈同学，都在向她请教问题。连赵老师也走了过去，和她讨论着什么。
秦川站在原地，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过去。
他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拿出那个硬壳笔记本，又看了起来。
自己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
从那天起，秦川的学习状态彻底变了。
他不再是上课睡觉、下课发呆的那个“透明人”。他开始认真听每一节课，记下每一个知识点。
遇到不懂的问题，他不再像以前一样直接跳过，而是会一遍又一遍地钻研。
他把苏洛送他的笔记本当成了自己的圣经。他每天都会花大量的时间去研究上面的内容。
虽然大部分还是看不懂，但他会把那些看不懂的词汇，比如“张量”、“黎曼几何”、“希尔伯特空间”，都抄在一个小本子上。然后利用课余时间，去学校那个小小的图书馆里查资料。
图书馆里的书很少，大部分都只是些入门级的科普读物。但对秦川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种变化自然也引起了苏洛的注意。
“喂，最近很用功嘛。”这天放学，苏洛和他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还行。”秦川闷闷地应了一声。
“遇到什么问题了吗？看你天天愁眉苦脸的。”苏洛侧过头看他。
“太多了。”秦川苦着脸，“我发现我什么都不会。”
“很正常啊。”苏洛笑了，“我刚开始看这些的时候也一样。”
“那你……”
“我爸是教物理的呀。”苏洛理所当然地说，“我从小就是在他书房里长大的。耳濡目染，当然比你懂得多一点。”
秦川这才知道，原来她还有这样的家庭背景。
难怪了。
“别灰心嘛。”苏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很厉害了。至少，你敢在物理课上问出那么‘蠢’的问题。”
秦川的脸又红了。
“那不是蠢。”苏洛的表情认真起来，“那是物理学最需要的品质，那就是质疑。所有伟大的理论都源于对现有公理的质疑。你比班上那些只会死记硬背公式的同学强多了。”
得到她的肯定，秦川的心里好受了一些。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苏洛说，“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夏科大的吗？”
“嗯。”秦川重重地点了点头。
晚自习的时候，秦川正在埋头做一道数学题，苏洛从后面递过来一张纸条。
“别算了，你的辅助线做错了。”
秦川愣了一下，拿起纸条。上面用娟秀的字迹画出了正确的辅助线做法，还附上了详细的解题步骤。
他回头看了苏洛一眼。苏洛对他做了个鬼脸，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意思是“你这里还差得远呢”。
从那以后，苏洛就成了秦川的专属小老师。
她会在他被数学题困住的时候递过来一张写满解题思路的纸条。
她会在他背英语单词背得想死的时候告诉他一些有趣的词根词缀记忆法。
她甚至会在体育课上陪着他一起跑那永远也跑不完的八百米。
在苏洛的帮助下，秦川的成绩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第一次模拟考。
发卷子的时候，教室里闹哄哄的。
“我这次数学又炸了，感觉人生无望。”
“你快看我英语，创历史新低！”
物理课代表把卷子发到秦川桌上时，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多看了他两眼。
秦川接过卷子。
一个鲜红的数字印在卷面的右上角。
61。
及格线是60分。
他及格了。
秦川看着那个“61”，看了很久很久。
他把卷子对折，再对折，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书包的最里层。
放学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拉着苏洛爬上了那座废弃的天文台。
他把物理卷子拿出来递给苏洛。
“我及格了。”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