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没有光子体质的if线,因为某种特殊原因林薇不出现在本if线内)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谁是小狗!”
清脆的童音在寂静的夜空下回荡。秦川和苏洛勾在一起的小拇指用力地印了一下,然后松开。
这个“一百年”的约定,在末日倒计时面前奢侈得像个笑话。
从天文台下来,两人在家门口分开。秦川看着苏洛蹦蹦跳跳地进了院子,院门里传来苏阿姨的声音:“洛洛回来啦?快洗手吃饭了。”
“知道啦!”苏洛应了一声。
秦川这才转身回自己家。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苏洛的家门口,通往那条小路的只有宁静的月光。
秦川推开家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父亲正坐在桌边看报纸,母亲在厨房里忙碌。
“回来了?快去洗手,就等你了。”母亲端着一盘番茄炒蛋从厨房走出来。
“嗯。”秦川应了一声,走进洗手间。
水流哗哗地冲刷着他的手,也冲刷掉了他心里那一点因为和苏洛拉钩而产生的莫名的悸动。
吃完饭,秦川回到自己的房间,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本。数学题很难,他盯着看了半天,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窗外,对面苏洛家的灯还亮着。他能看到她小小的身影,在窗前晃来晃去。
他忽然想起了在天文台上苏洛问他的那些问题。
“你说,书上说的是真的吗?宇宙里真的有那么多星星?”
“那我们以后也去看看好不好?”
他当时回答了“好”。
可他心里清楚,他现在连数学题都做不出来。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窗户被人从外面敲了敲。
秦川吓了一跳,拉开窗帘,看到苏洛正站在他家院子里对他招手。
他打开窗户。
“干嘛?”
“下来,给你看个好东西。”苏洛神秘兮兮地说。
秦川犹豫了一下,还是翻窗出去了。他跟着苏洛,悄悄地溜进了她家的院子。
苏洛没有带他进屋,而是把他拉到了院子里的秋千架下。
“你在这等我。”
她说完,就一溜烟跑进了屋里。没过一会儿她又跑了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厚厚的硬壳笔记本。
“给。”苏洛把笔记本塞到秦川怀里。
“这是什么?”秦川接过来,感觉很沉。
“我的秘密。”苏洛仰起头,月光照在她亮晶晶的眼睛里。
秦川打开笔记本。
他以为会看到女孩的日记,或者是一些可爱的贴纸和画。
可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星图。
复杂的线条,精准的坐标,还有一串串他完全看不懂的符号和数字。
他继续往后翻。
一页,又一页。
全是这些东西。
晦涩的物理公式,关于引力、时空、曲率引擎的推导,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整个本子。
字迹娟秀,带着一种极其严谨的逻辑。
秦川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想起苏洛,那个总爱问他“为什么星星会发光”的女孩,那个数学考试偶尔还会不及格的女孩。
原来那都是装的。
“你……你看得懂这些?”秦川的声音有些发干。
“大部分吧。”苏洛晃了晃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有些地方还想不明白。”
秦川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他一直以为,他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在小镇的街道上疯跑。他以为他很了解她,了解她所有的喜好和秘密。
现在他才发现,他错了。
她一直生活在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世界里。而他,这个自以为是她唯一玩伴的傻瓜,对此一无所知。
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和挫败感,击中了他。
“秦川,你怎么了?”苏洛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没什么。”秦川合上笔记本,把它递还给苏洛,“太晚了,我该回去了。”
“等等。”苏洛拉住了他。
她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秦川,你还记得电视里说的‘氦闪’危机吗?”
秦川点头。
“一百年后,太阳会爆炸,地球会毁灭。所有的人都会死。”苏洛的语气很平静,不像是在说一件关乎全人类生死存亡的大事。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遥远,所有的大人都不当回事。他们觉得,一百年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