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坚持你的计划？”

    “我坚持。”星语的眼神很坚定，“因为，这是我们唯一有机会，可以把‘希望’重新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方法。”

    “哪怕这个机会很渺小，哪怕我们可能会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我们都必须去试。”

    秦川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在课堂上，固执地问着老师关于相对论问题的自己。

    他笑了。

    他转过身，对张将军和所有委员说：“我同意星语的方案。”

    “但是，我有一个补充。”

    “我们双线并行。”

    “我们将一部分资源，用于改造‘先驱号’。给它装上简化版的‘虚负能’引擎。让它的速度，至少能达到亚光速的巅峰。保证我们有一条绝对可靠的退路。”

    “同时，我们将另一部分资源，全力投入到‘探索者’级星舰的量产中。在最短的时间内，组建起一支至少由十艘星舰组成的探索舰队。”

    “方舟，用来保底。舰队，用来开拓。”

    “流亡和探索，我们同时进行。我们把鸡蛋，放在两个篮子里。”

    秦川的方案兼顾了稳健和激进，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认可。

    张将军最终拍板：“就这么定了。”

    “从今天起，‘方舟计划’进入第二阶段——‘舰队’阶段。”

    会议结束了。

    人类文明的航向，在这一天被彻底改变。

    当天晚上，秦川和林薇，还有星语，在“祝融”太空港的观测厅里，看着窗外那颗巨大的红色星球——火星。

    “爸，谢谢你。”星语轻声说。

    “我不是在帮你。”秦川说，“我只是做出了一个我认为正确的选择。”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星语，你真的想好了吗？如果你要带领那支舰队，你将要面对的，是比我们所有人都更巨大的风险和孤独。”

    “我想好了。”星语点头，“从我决定加入‘方舟计划’的那一天起，我就想好了。”

    “就像苏洛阿姨一样。”她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秦川的身体震了一下。

    林薇握住了他的手。

    “好。”秦川，“那你就去做吧。”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活着回来。”

    “嗯。”星语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保证。”

    她看着窗外的星空，眼睛里闪烁着和当年苏洛一样的，对未知宇宙的向往和决心。

    只是这一次，她的征途不再是为了逃离。

    而是为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