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的。但他里面的一个思想，我觉得很有意思。”

    她指着屏幕上的一组方程。“你看这里。他为了描述时空泡沫的生灭，引入了一个叫‘因果矩阵’的东西。他认为，时空的基本结构不是几何，而是一系列因果关系的集合。”

    因果。

    这个词，劈开了秦川脑中的混沌。

    他一直试图用更复杂的几何，去修补一个几何上的缺陷。

    但他错了。

    大错特错。

    问题的根源，不在于几何，而在于因果！

    他们的“量子之桥”模型，本质上是一个巨大的量子信息网络。在这个网络里，信息的传递定义了因果，因果的传递构成了时空。

    那个奇点的出现，不是几何的崩溃，而是因果链的断裂！

    在极端能量密度下，网络中的某些节点之间的信息传递被阻断了，导致了因果的悖论。

    “我明白了……”秦川喃喃自语。

    他一把抢过林薇手里的平板，另一只手拿起白板笔，冲到了白板前。

    他擦掉了上面所有的公式。

    然后他写下了一个全新的方程。

    一个极其简单，但又极其深刻的方程。

    “在每一个节点上，增加一个‘信息流守恒’的约束条件。”秦川一边写，一边说，他的声音有些微微发抖。

    “任何一个量子比特的信息，都不能凭空消失，也不能凭空产生。它只能从一个节点，流向另一个节点。”

    “这样一来，整个网络的因果结构，就是绝对封闭和自洽的。不管能量密度有多大，因果链都不会断裂。奇点自然就消失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被秦川这个石破天惊的想法给惊呆了。

    用信息流守恒，来保证因果的连续性。

    这个想法太天才了！

    它就像哥伦布的鸡蛋一样，一旦被点破，就显得那么的理所当然。

    王磊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冲到一台计算机前，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把秦川的新方程输入到模拟程序里。

    “开始模拟！”

    所有人都紧盯着主屏幕。

    新的模型在超级计算机里飞速运转。

    一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屏幕上，那个代表着奇点的警告消失了。

    成功了。

    他们成功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会议室里爆发出比任何时候都要热烈的欢呼声。

    所有人都冲向秦川，把他高高地抛了起来。

    “组长牛逼！”

    “秦总万岁！”

    秦川在半空中看着底下那些激动的，疲惫的，年轻的脸。他笑了。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找到了站在角落里同样在笑着的林薇。

    这个胜利，有一半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