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想吻林薇？
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站起身，后退了一步，动作大得差点撞翻身后的架子。
“我……我去洗手。”他丢下这句话，就逃也似的冲向了洗手间。
林薇看着他慌乱的背影，愣在了原地。
刚才……是怎么了？
她能感觉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们之间的气氛变了。
她能从秦川的眼睛里，看到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灼热东西。
那种东西，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他……是想……
林薇不敢再想下去，她的脸已经变得通红。
秦川在洗手间里，用冷水冲了很久的脸。
冰凉的水让他发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眼神躲闪，一脸狼狈。
秦川，你在干什么？
他在心里问自己。
他从陶艺馆出来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漠。
“走吧。”他对林薇说。
林薇看着他，想问点什么，但看到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接下来的几天，秦川又变回了以前那个样子。
他把自己埋在工作里，用疯狂的演算和推导，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他刻意地躲着林薇。
除了必要的课题讨论，他不再和她有任何私下的交流。
办公室里的气氛，又恢复到了最初的冰冷和严肃。
小组里的其他成员，都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不对劲。
但没人敢问。
只有林薇，她看着秦川那副自我折磨的样子，心里又急又疼。
她知道，他在躲她。
她也大概能猜到，他为什么躲她。
因为苏洛。
那个已经刻在他生命里的名字，是他们之间一道无法逾越的墙。
这天，小组的研究又一次陷入了僵局。
那个关于“拓扑缺陷”的问题，怎么也甩不掉。
整个小组的气氛都非常压抑。
秦川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离开办公室了。他就睡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醒了就继续工作。
他的脸色苍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所有人都很担心他，但没人敢劝。
周五下午，林薇走进办公室。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讨论问题，而是直接走到了办公室的电源总闸前。
“啪”的一声。
整个办公室的灯和所有的电脑屏幕，都暗了下来。
“林薇！你干什么！”王磊正在运行的一个重要模拟，被强制中断了，他气得跳了起来。
“今天，强制休息。”林薇的声音很平静。
“可是……”
“没有可是。”林薇看着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你们看看你们自己，再看看秦川。你们觉得，用这种状态能解决问题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订了明天去城郊云蒙山的车和民宿。”林薇宣布道，“我们小组去搞一次团建。爬山，看日出。”
“现在？”所有人都很意外。
“对，就现在。”林薇走到秦川面前，看着他那双因为震惊而睁大的眼睛，“组长，你同意吗？”
秦川看着她。
他想拒绝。他想说，我们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但当他看到林薇那双坚定的，带着一点哀求的眼睛时，他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这么做，都是为了他。
“好。”他听见自己说。
去云蒙山的路，开了三个多时。
车里，所有人都很兴奋，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只有秦川，他靠在窗边，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林薇坐在他旁边，也没有打扰他。
到了山脚下的民宿，大家安顿好之后，吃了顿农家饭，就开始准备夜爬。
山路很黑，只能靠头灯的光来照明。
大家一边爬，一边聊着天。聊生活，聊八卦，就是不聊工作。
秦川和林薇很自然地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秦川。”林薇轻声叫他。
“嗯。”
“还在想陶艺馆的事？”
秦川的身体僵了一下。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