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动作却很幼稚。那个女生笑得前仰后合。

    店员过来劝了好几次，他们才停下来。

    两个人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秦川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这么开心地笑，是什么时候了。

    好像是从十二岁那年，苏洛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最后，在店员的帮助下，他们总算把那个饱经磨难的蛋糕糊，送进了烤箱。

    等待的时间里，两个人坐在休息区，用湿巾互相擦着脸上的面粉和奶油。

    “都怪你。”林薇抱怨道，“好好一个蛋糕，被你做成了这样。”

    “配方上没写不能用太大力。”秦川还在为自己辩解。

    “你还说！”林薇瞪了他一眼。

    秦川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对不起。”

    “嗯？”

    “让你……不开心了。”

    林薇看着他那副认错的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

    “我没有不开心。”她说，“我今天……很开心。”

    是真的很开心。

    她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秦川。一个会犯错，会窘迫，会开玩笑，会笑得像个孩子的秦川。

    这个秦川，比那个永远冷静、永远正确的“秦组长”，要真实得多，也可爱得多。

    蛋糕出炉了。

    卖相很惨。表面有点烤焦了，整个蛋糕也塌了一半，看起来像个被陨石砸过的环形山。

    “这……还能吃吗？”秦川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怀疑。

    “尝尝不就知道了。”林薇切了一小块，递给他。

    秦川迟疑地放进嘴里。

    味道……竟然还不错。虽然口感有点扎实，但甜度正好，还有一股浓浓的蛋香味。

    “怎么样？”林薇期待地看着他。

    “还行。”秦川又吃了一口。

    “只是还行？”

    “比泡面好吃。”

    林薇被他这个评价彻底打败了。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窗边，你一勺我一勺地，把那个丑丑的蛋糕吃完了。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商场里的灯光亮起，映在玻璃窗上。

    “秦川。”

    “嗯？”

    “以后……别再吃泡面了。”林薇看着他，轻声说。

    秦川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他读不懂，但能感觉到的关心。

    他的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了。

    “好。”他听见自己说。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并排走着，都没有说话。

    快到研究所门口的时候，林薇忽然停下脚步。

    “秦川。”

    “怎么了？”

    “你脸上……还有奶油。”她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秦川下意识地抬手去擦。

    “不是那边，是这边。”

    林薇走近一步，伸出手。

    她的指尖轻轻地碰触到他的嘴角。

    秦川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体香和奶油混合的香气。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

    时间，在这一刻又慢了下来。

    “好了。”林薇擦掉了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奶油渍，收回了手，脸颊有些发烫。

    “谢谢。”秦川的声音有些低沉。

    “不客气。”林薇低着头，不敢看他，“那我……先回去了。”

    她说完，就转身快步朝公寓楼跑去。

    秦川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那里，还残留着她指尖的触感，和一点……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