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五十。”
当秦川说出这个成功率时，整个控制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个数字，对于一项关系到人类未来的尖端科技实验来说，低得令人心悸。
它更像是一场赌博，一场用生命作为筹码的轮盘赌。
“我愿意去。”
一个清亮而坚定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凝重的寂静。
所有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那个刚刚才从700光年外归来的英雄领航员——陆瑶。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主控制室，就站在人群的最后面。
她穿着一身蓝色的训练服，头发剪得很短，脸上还带着属于少女的稚气，但她的眼神和几十年前那个决定接受命运的苏洛一样，充满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坚韧。
“陆瑶同志？”新任的总指挥，那位面容坚毅的将军看着她，眉头微皱。
“胡闹！你才刚刚回来，身体还需要康复和观察。而且，你是一名宝贵的领航员，你的价值不应该被浪费在这样一场高风险的实验上。”
“报告将军！”陆瑶向前一步，立正站好，声音铿锵有力，“我认为，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了。”
“我的身体，经过了长时间的超光速航行，已经对各种极端的空间环境产生了极高的耐受性。我的‘光子体质’，或许能在量子重构的过程中，起到某种未知的稳定作用。”
“更重要的是，”她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秦川，又看了一眼他身边的林薇，“我的这条命是苏洛教官，是秦川博士，是林薇博士，是‘方舟计划’给的。现在，是时候把它还给‘方舟计划’了。”
她的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这个十几岁就背负着人类命运，独自一人远航到陌生星系的女孩，在经历了漫长的孤独和几次失败的探索之后，非但没有被击垮，反而变得更加勇敢和无畏。
“我不同意。”秦川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虚弱，但语气坚定。他看着陆瑶，摇了摇头，“你的任务是继续探索。‘量子之桥’的技术验证，轮不到你来牺牲。”
“可是，秦老师……”
“没有可是。”秦川打断了她，“这是命令。”
陆瑶看着秦川那双虽然浑浊，但依旧犀利的眼睛，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在这个项目里，秦川的权威是绝对的。
“关于志愿者的招募，将面向全球进行。”将军最后拍板，“我们会选拔出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都最顶尖的军人，组成一个十人的预备队。最终的人选，将由秦川博士亲自决定。”
会议结束了。
关于“第一步”计划志愿者招募的消息，很快就通过“方舟计划”的官方渠道，向全世界公布。
公告中，毫不避讳地指出了这次实验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以及可能面临的，包括“身体重构失败，导致不可逆的生理畸变甚至直接死亡”在内的巨大风险。
所有人都以为，在如此严苛和危险的条件下，响应者将会寥寥无几。
但他们都错了。
公告发布后的二十四小时内，“方舟计划”的报名系统，就收到了来自全球各地超过三百万份的申请。
有身经百战的特种兵，有经验丰富的宇航员，有顶尖大学的物理系学生，也有只是想为人类未来做点什么的，普普通通的工人和农民。
“总得有人去做这件事，不是吗？如果我不去，我的孩子可能就得去。我希望他能活在一个更有希望的世界里。”一个来自非洲某国的维和部队士兵，在申请视频里这样说道。
“我学了一辈子物理，就是为了能亲眼看到人类文明迈向更高维度的那一天。就算死在实验台上，我也认了。至少，我曾为之奋斗过。”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在申请信里写下了这样的文字。
这些来自不同国家，不同肤色，不同阶级的人们，在末日危机面前，爆发出了一种惊人的，超越了个体生死的勇气和奉献精神。
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
秦川和林薇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才从那数百万份的申请中，筛选出了一百人的初选名单。
然后又经过了长达一个月的，堪称魔鬼级别的体能、心理和专业知识测试，最终确定了十名预备队员。
这十个人，是人类文明中最顶尖的精英。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拥有着钢铁般的意志，和对人类未来最纯粹的信念。
秦川亲自接见了他们。
他坐在轮椅上，看着眼前这十张年轻、坚毅，充满了朝气的脸，心里百感交集。
“你们，都清楚这次任务的风险吗？”他问，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低沉。
“报告秦博士，我们清楚！”十个人齐声回答，声音洪亮。
“你们，怕死吗？”
“不怕！”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