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川点头，他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段话，心里对这位匿名的审稿人，充满了敬意。

    这是一个真正的物理学家。他虽然不认同他们的路线，但他尊重他们的探索。

    他们收拾好东西，去了李教授的办公室。李教授果然还在等他们。

    “看完了？”李教授问。

    “看完了。”

    “有什么想法？”

    “他很厉害。”秦川由衷地说，“他提出的问题，我们一个也回答不了。”

    “回答不了，就对了。”李教授笑了，“如果你们能回答得了，那你们现在就不是坐在我这里，而是应该坐在斯德哥尔摩领诺贝尔奖了。”

    “他给你们出的是博士，甚至是博士后级别的考题。他不是想考倒你们，他是想看看你们的潜力，看看你们面对未知问题时的思考方式。”

    “教授，您知道他是谁吗？”林薇忍不住问。

    李教授沉吟了一下，说：“我大概能猜到。从他的行文风格，和他对实验物理的强调来看，很可能是的一位老朋友。一个脾气又臭又硬，但水平极高的意大利人。他拿过诺贝尔奖。”

    诺贝尔奖得主！

    秦川和林薇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没想到，审阅他们这篇本科生论文的，竟然是这个级别的大神。

    “他这是……在提携后辈。”李教授感慨道，“他虽然不看好你们这条路，但他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的想法被更多人看到，接受更多人的评判。这就是老一辈科学家的风骨。”

    “好了，别感慨了。”李教授话锋一转，“你们现在有一个更艰巨的任务。在夏天去瑞士之前，把这篇修改稿，给我改出一朵花来！”

    “是！”

    从办公室出来，已经是午夜。校园里空无一人。

    秦川和林薇走在路上，都没有说话，但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心里的那份激动。

    “秦川。”走到宿舍岔路口，林薇停下脚步。

    “嗯？”

    “瑞士，你一定要加油。”她说，“替我们，好好地跟全世界的聪明脑袋们，讲讲我们的故事。”

    “好。”秦川点头。

    “还有……”林薇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谢谢你，那天……没有放弃。”

    秦川知道她指的是在自习室里争吵的那天。

    他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星星。

    “应该是我谢谢你。”秦川说，“谢谢你，没有放弃那样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