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谢澜溪忍不住上前去扶。
“我竟然到现在才明白!”贺父收回视线,却止不住目光的闪烁,“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对秋秋念念不忘的痴缠,若不是我之后将怨恨都加在沉风妈妈的身上……我的错啊!”
这么多年,此时此刻才明白,他的亡妻为何会遗言交待要葬在蒲县,即便无爱,即便有过恨,却还是愧疚太多。
见他悲恸如此,谢澜溪叹息道,“伯父,您还是注意身体。”
贺父摆手,挣脱开了她的搀扶,自己一个人缓缓慢慢的往山下走着。
*
夜,繁星满空。
本来租的是两室一厅的房子,谢父谢母已经去旅行,而君君也被梅姨留在贺宅住,就只剩下她一人的房子里,显得有些空旷。
只有卧室里的台灯开着,是橙黄色的光线,透过窗纱,朦朦胧胧的。
澜溪靠在窗边往外看着,不是在欣赏夜空,而是眸光微垂,视线一直锁定着楼下停着的那辆白色的路虎。
墙上钟表的秒针滴答滴答过,她靠站到半边身子都已经麻木。
眼前视线晃了些,她再凝眸看去,车子依旧在,里面的人也依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