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长孙无忌也来了。
他没像房杜二人那样咋咋呼呼,而是提了两坛好酒,笑呵呵地进了门。
“守拙啊,听说你病了?舅父特地来看看你。”
叶凡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闻言眼皮都没睁。
“有劳舅父挂心,死不了。”
长孙无忌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坐到旁边,给叶凡倒了杯酒。
“守拙,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你想想,此乃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一旦功成,你这‘劝农使’的功绩,可不比你在疆场上灭国来得小。”
“没兴趣。”
叶凡干脆地吐出三个字。
“我只对陪老婆孩子热炕头有兴趣。当官,太累。”
长孙无忌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知道叶凡心中有气,一心为大唐开疆拓土,结果却是惹来满朝文武的攻讦。
他压低了声音:“陛下说了,只要你把这事办好。
开春之后,就给你休沐,保证你天天能睡到日上三竿。”
叶凡终于睁开了眼,斜睨着他。
“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
叶凡坐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那我就再信他一回。”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冬日里没法大面积种植,这是天理。谁也别想让我违背天理。”
他把长孙无忌带来的酒,又塞回他怀里。
“舅父,酒我心领了。您还是带回去吧,我这儿要静养,闻不得酒味。”
长孙无忌提着两坛酒,被客客气气地“请”出了国公府,脑子还有点懵。
这就……答应了?
怎么感觉跟没答应一样?
送走了三尊大神,叶凡的日子总算清净了。
他把从宫里带来的那几样东西,都搬到了自己的书房。
张明,这位大唐最顶尖的农业专家,几乎是吃住在了叶凡的书房里。
书房里,叶凡画了一张图纸,上面是一个奇怪的,用木头和某种透明薄膜搭建的房子。
“国公,这……这是何物?”
张明看着图纸,满眼困惑。
“暖棚。”叶凡指着图纸上的结构,“用这东西,把冬天的太阳光留住。
外头冰天雪地,里头温暖如春,如此,便可让作物在冬天生长。”
张明的嘴巴,慢慢张成了圆形。
这……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至于种子,”叶凡拿起一个土豆,“不能直接种。
要先把它放在温暖湿润的地方,让它发出芽来。
选那些芽眼饱满,长得壮实的,切成块,每一块都要带一两个芽眼,再下地。”
他又拿起一根红薯。
“这个也一样,可以把它半埋在湿润的沙土里。
等它长出藤蔓来,再剪下藤蔓,插到地里,一根藤就能活一棵。”
张明听得如痴如醉,手里的炭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他感觉自己一辈子的农学知识,在叶凡面前,就像是牙牙学语的孩童。
除夕夜。武国公府里张灯结彩,暖意融融。
叶轻凰和叶长安穿着新衣,在院子里追逐打闹。
叶凡和李丽质坐在廊下,看着一双儿女,脸上都带着笑。
“夫君,你这几日神神秘秘的,到底在忙什么?”
李丽质给他整了整衣领。
“我瞧你比在安东打仗还上心。”
叶凡笑了笑,握住她的手。
“我在想办法,怎么才能早点干完活,然后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