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最直接,最原始的骑兵对冲。
比拼的,是勇气,是悍不畏死的气势。
薛延陀的士兵,刚刚打了胜仗,士气正盛。
而突厥联军的士兵,则是为了保卫家园,为了不被奴役而战,每个人都杀红了眼。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每一刻,都有无数的生命,在这片草地上消逝。
夷男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对方的帅旗。
他带着亲卫,像一把尖刀,直直地插向杜尔所在的位置。
杜尔也注意到了他,立刻组织人手进行拦截。
双方围绕着帅旗,展开了最惨烈的厮杀。
夷男的武勇,确实非同凡响。
他手中的狼牙棒,沾着就死,碰着就亡。
死在他手下的突厥勇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突厥联军同样顽强。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道防线,死死地挡住了夷男的突击。
战争,陷入了焦灼。
从清晨,一直打到黄昏。
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尸体,铺了厚厚的一层。
夷男的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看着眼前,依旧悍不畏死,不断涌上来的突厥士兵,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一丝动摇。
他本以为,这会是一场轻松的胜利。
没想到,却啃到了一块这么硬的骨头。
“大汗,我们伤亡太大了!撤吧!”一名将领浑身是血地冲到他身边,大声喊道。
“撤?”夷男的眼睛红了。“我薛延陀的勇士,还没有打输就撤退的道理!”
“给我杀!杀了杜尔,他们就败了!”
他再次催动战马,发起了冲锋。
然而,就在这时,突厥联军的后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原来,是几个被夷男收买的小部落,在阵后突然反水,扰乱了突厥联军的阵脚。
这个变故,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突厥联军的阵型,出现了一丝混乱。
“机会!”
夷男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全军突击!”
薛延陀大军,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像一道洪峰,冲垮了突厥联军最后的防线。
兵败如山倒。
杜尔看着溃散的部众,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他知道,大势已去。
“撤!向北撤!”
他带着残兵败将,向着北方,狼狈逃窜。
夷男看着他们逃跑的背影,没有下令追击。
他的军队,也已经到了极限。
这一战,他虽然胜了,但却是惨胜。
十万大军,伤亡超过了三成。
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才击溃了这些所谓的“残部”。
夷男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看着夕阳,心中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他有一种预感,自己似乎,正一步步走进一个别人为他挖好的陷阱里。
战争结束了。
薛延陀的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开始打扫战场。
他们将战死同伴的尸体收敛起来,也从敌人的尸体上,剥下所有值钱的东西。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
夷男可汗的王帐里,气氛压抑。
将领们一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