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清晨。
华影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张董醒得很早。
他甚至没有让司机来接,自己开着车到了公司。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 城市,他感觉自己就是这座城市的主宰之一。
昨晚的阴霾一扫而空。
羞辱感转化成了复仇的快感。
他已经能想象到,当那张封杀的大网撒下去时,林凡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一个科学家。
一个艺人。
终究只是个棋子。
而他们,是执棋的手。
他给自己泡了一杯最好的龙井,茶叶在滚水中舒展,香气四溢。
一切尽在掌握。
他打开电脑,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二十九分。
还有一分钟,股市开盘。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点开了华影的股票K线图。
欣赏一下自己帝国的版图,是每天的例行公事。
九点三十分。
时间跳动。
屏幕上的K线图,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挣扎,直接从昨天的收盘价,画出了一道笔直的、向下的绿色直线。
瞬间触底。
—10.00%。
跌停。
张董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愣住了。
什么情况。
电脑卡了。
还是交易所的数据出错了。
他刷新了一下页面。
那根绿得刺眼的直线,依然钉在那里,像一口插在心脏上的钉子。
与此同时,他的私人电话响了。
是光线的老总。
电话一接通,对面传来胖子急促得变了调的呼吸声。
“老张,你看盘了吗。”
“看了。妈的,怎么回事。有病吧。”
“你也是。”
胖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我这边也是,开盘就没了。一秒钟,就没了。”
张董的心沉了下去。
“博纳呢。”
“我刚跟他们通过电话,一样。还有老李的院线,全完了。我们几家,全在开盘那一瞬间,被人按死在跌停板上。”
张董的脑子嗡的一声。
全……完了。
这不是意外。
这是谋杀。
这是战争。
谁干的。
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同时把他们几家行业巨头一瞬间砸停。
这需要多少钱。
他不敢想。
“查。给我查。把交易所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问出来,到底是谁的单子。”
他对着电话咆哮。
可他还没吼完,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是他的首席秘书,一个平时永远保持着优雅冷静的女人。
此刻,她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
“张……张董……”
“滚出去。没看我正打电话吗。”
“不是的,张董。楼下……楼下……”
秘书指着窗外,话都说不完整。
张董不耐烦地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只一眼。
他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停止了流动。
公司的楼下广场,不知何时,停满了黑色的轿车。
不是那种商业大佬坐的豪车。
是那种带着特殊牌照,看一眼就让人心头发紧的公务车。
车门不断打开。
一个个穿着不同制服,或者身着深色西装、表情严肃的人,从车上下来。
他们没有集结,没有喊话。
而是分成了几个清晰的小队,径直走向集团大楼的入口。
动作整齐划一,目标明确。
就像一群精准的狼,扑向一只毫无防备的羊。
“他们是谁。”
张董的声音干涩。
“有……有税务的,工商的,还有……还有证监会的,消防的也来了……”
秘书的声音带着绝望。
“他们已经进来了。保安……拦不住。”
话音刚落。
张董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两名穿着制服的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戴着眼镜,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几名工作人员,手里拿着文件和执法记录仪。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张董,眼神平静无波。
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