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得很快，那头传来秦老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林凡，网上的事我都知道了。你不要有压力，安心搞你的研究，外面的风雨，我们来处理。”
声音里是国家最高层对顶级科学家的那种绝对保护。
林凡的情绪没有半分波动，他只是拿着电话，走到实验室的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秦老，我没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只是想问一个问题。”
“你说。”
“按照我国法律，偷税漏税，诽谤造谣，特别是上升到攻击国家形象的程度，应该是个什么罪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秦老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没有问林凡想做什么，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回答。
“数额巨大、情节严重者，牢底坐穿。”
“好。”
林凡只说了一个字，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回给王艺，后者还处在一种茫然的状态中。
“哥，你……你跟秦老说啥了。”
“没什么。”
林凡重新走回实验台，拿起一块干净的布，开始擦拭刚才被他弄乱的仪器，动作一丝不苟。
王艺看着林凡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与此同时。
市中心最顶级的写字楼里，张扬正志得意满地搂着苏晚晴，晃着杯中的红酒。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
可这一切，都不如他手机屏幕上的热搜榜单来得耀眼。
“宝贝，看见没有。这就是我的能量。”
张扬喝了一口酒，脸上满是控制一切的快感。
“我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让一个人从天堂掉进地狱。那个姓林的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唱歌的，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苏晚晴依偎在他怀里，眼中全是崇拜。
“扬哥你太厉害了。现在全网都在骂他，我看他以后还怎么混。”
“混？他已经完了。”
张扬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在桌上。
“等明天，我再找人放出点他所谓‘金主’的假料，给他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一个靠国家资源起来的新人，也敢跟我斗。”
他觉得很爽。
这种把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一个被无数人看好的天才，亲手踩进泥里的感觉，让他浑身舒畅。
他甚至有些感谢林凡，如果不是林凡，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能调动的能量已经如此巨大。
他拿起手机，准备欣赏一下网友们更多恶毒的咒骂。
可他刷新了一下微博界面，愣住了。
热搜榜，变了。
之前那些关于林凡的黑热搜，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鲜红的，带着“爆”字标识的词条。
#官方通报艺人张扬涉嫌偷税漏税#
张扬的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玩意儿。
他点进去。
发布者，是国家税务总局和安保部的联合官方账号。
内容简单得像一道命令。
【通报：经群众举报，有关部门掌握证据，艺人张扬（本名张二狗，身份证号……）在演艺活动中，涉嫌签订“阴阳合同”、隐匿个人收入、偷逃税款，数额巨大。同时，其个人在网络平台发布不实信息，涉嫌诽谤、寻衅滋事。目前，税务部门与安保部门已正式立案调查，相关人员已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没有多余的废话。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钢钉，狠狠地砸进张扬的脑子里。
他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红色的酒液，像血一样流了一地。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嘴唇哆嗦着，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间被抽干了。
苏晚晴也看到了那条通报，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起来。
“怎么会这样，扬哥，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响吓得两人魂飞魄散。
一群穿着制服，表情冷峻的男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他看都没看地上的狼藉，目光直接锁定了张扬。
他亮出了一个证件。
“税务总局稽查局，奉命办案。”
他身后的几名警察，已经掏出了手铐。
张扬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后退，语无伦次。
“你们是谁，你们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