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为襄阳城披上一层血红的外衣。
朱胜枫已经带着人离开了襄阳,与大部队汇合!
城外十里处的密林中,朱胜枫正与诸将围坐在篝火旁。
郑成功想起周岱利的计划,小声询问道:“将军,万一咱们放水,导致襄王被抓,甚至被杀怎么办?”
朱胜枫摊开手,说道:“算他倒霉喽。反正责任都是张献忠的!”
众人都是会心一笑!
……
襄阳城南十五里,漳河岸边。
张献忠坐在一块大石上,啃着干粮。他四十出头年纪,身材魁梧,满面虬髯,一双眼睛在夜色中闪着精光。
“父帅,探子回来了。”一个年轻将领快步走来,正是张献忠的义子李定国。
他不过二十岁年纪,却已跟随张献忠征战多年,显得沉稳干练。
“怎么说?”张献忠咽下口中的干粮。
“襄阳城守军果然松懈。”李定国低声道,“南门守军不足两百,且大多老弱。城中守将根本没想到我们会来,连夜间巡逻都比平日少了一半。”
张献忠哈哈大笑:“杨嗣昌那老匹夫,把能打的兵都带去了四川,留下个空壳子给老子!这次定要叫他后悔莫及!”
另一个义子孙可望凑过来:“父帅,城中内应已经准备妥当。咱们截获的杨嗣昌的令牌、文书都带来了,定能骗开城门。”
“好!”张献忠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定国,这次由你扮作杨嗣昌的信使,带五十个弟兄先混进去。记住,进城后与早先进去的兄弟们会合,立刻在城中多处放火,制造混乱。等城门一开,大军杀入,直奔襄王府!”
李定国抱拳道:“父帅放心,孩儿定不辱使命!”
“可望、文秀、能奇,你们各带两百人,分别攻打东、西、北三门,但切记,只是佯攻,牵制守军。等南门得手,再一齐杀入!”张献忠又对另外三个义子吩咐道。
“是!”
夜色渐浓,襄阳城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地伏在汉水之滨。
李定国换上了一身明军将领的服饰,带着五十名精兵,骑马向襄阳南门疾驰而去。
他们人人携带火油、火折,腰间的布袋里还装着杨嗣昌的令牌和伪造的文书。
城墙上,几个守军正打着哈欠。一个老兵嘟囔道:“这鬼天气,又冷又黑,连个星星都没有。”
“少说两句吧,马上换岗了。”年轻士兵靠在垛口上,跺着脚让自己暖和,“听说四川那边打得热闹,咱们在这倒是清闲。”
“清闲个屁!”一个伍长骂道,“饷银都三个月没发了,再这样下去,老子也去当流……”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城下突然传来马蹄声。
“什么人?”伍长探出头去,大声喝问。
李定国勒马停在护城河边,高举手中的令牌:“杨阁部麾下信使!有紧急军情呈报襄阳守备!”
伍长眯起眼睛,借着城头的火把光,看清了对方身上的明军服饰和手中的令牌。但他不敢大意:“这么晚了,有何军情?可有文书?”
“有阁部亲笔书信和印信为证!”李定国从怀中取出一封文书,高高举起。
伍长不敢托大,赶紧去请守城的百总!
那百总睡在了城门楼里,突然被打扰还很愤怒。可听说杨阁老的信使到了,不敢托大,赶紧起来!
百总朝着楼下望去,果然看到一队大明军士!
他放下吊篮,让信使将令牌,盖了杨嗣昌大印的文书放进去。
那令牌是杨嗣昌督师府的通行令牌,纯铜打造,上面刻着“督师行军令”五个字,背面还有编号。
文书上盖着杨嗣昌的大印,字迹工整,内容是说张献忠很可能突袭襄阳,让他们加强戒备,他带大军随后就赶来!
他又看了看李定国身后的五十名士兵,个个身着明军号衣,虽然风尘仆仆,但队列整齐,确实是精锐模样。
“为何深夜前来?”百总还是有些疑虑。
李定国面色一沉:“军情紧急,岂敢耽搁?若误了阁部大事,你可担待得起?”
他身后的士兵也纷纷喝道:“速速开门!贻误军机,小心你们的脑袋!”
百总被这一喝,心中那点疑虑也消散了。他连忙赔笑:“将军息怒,实在是职责所在。这就开门,这就开门!”
吊桥完全放下,城门大开。李定国一挥手,五十名士兵鱼贯而入。
就在最后一名士兵进城的瞬间,李定国突然拔刀,架在了百总的脖子上:“不许声张!否则立刻取你性命!”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士兵迅速控制了城门附近的守军,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你、你们……”百总脸色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