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炮声，瞬间撕裂了战场短暂的寂静！
十五门轻型速射炮喷吐出炽热的火焰和浓密的硝烟。
十五发一斤重的实心铁球带着尖啸，狠狠地砸进了正在缓慢推进的流贼第一波饥兵队伍中。
这些饥兵举着的门板、床板，在高速飞行的炮弹面前，脆弱得如同纸张！只能提供心理上的防护！
然而这是物理世界！
“咔嚓！嘭！”
一块厚实的朱漆大门板，被炮弹直接命中，瞬间炸裂成无数纷飞的木屑，后面躲藏的两个饥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巨大的动能撕碎，残肢断臂混合着鲜血内脏，泼洒在周围同伴惊恐的脸上。
一枚炮弹擦着人群边缘飞过，所过之处，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一个饥兵的肩膀连同举着木棍的手臂瞬间消失，他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喷血的断口，下一刻才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哀嚎。
旁边的同伴更惨，整个下半身被炮弹刮掉，肠肚流了一地，一时未死，徒劳地用手在地上爬行，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痕。
“啊！我的腿！”
“娘啊！我好疼啊！”
“散开！快散开！”
……
第一轮炮击，就在密集的饥兵阵型中犁出了十五条血肉胡同，残破的木板、破碎的肢体、喷溅的鲜血，瞬间将战场变成了屠宰场一般。
饥兵们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冲锋的势头顿时一滞，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然而，炮击并未停止！
速射炮的炮手们动作十分娴熟。
只见他们迅速旋转子炮，冒着白烟的炽热空子炮被迅速旋转卸下，递给旁边准备好的战友，立刻清理开始装填。
几乎同时，另一名装填手已经将装填完毕的新子炮拿起，精准地插进母炮尾部，旋转卡紧。
动作一气呵成，子炮与母炮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对振明军来说十分悦耳，安心！
“轰……”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然后是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五轮速射！短短一分钟多一点的时间，七十五发致命的炮弹如同冰雹般砸落在第一波六百饥兵的头上！
硝烟弥漫，泥土混杂着血肉翻飞，惨叫声、哭喊声、木板碎裂声、军官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实在是太凄惨血腥了。
流贼后方，正在观战的刘芳亮、谷可成等人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和骇然。
他们何曾见过这种恐怖的火炮射速？
“他娘的！这……这是什么炮？怎么打得如此快？”郝摇旗瞪大了牛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见过官军的火炮，打完一炮，清理炮膛、装药、装弹、压实，没个二十来个呼吸根本打不了第二发。（一分钟十五二十次呼吸）
哪怕是那什么佛朗机炮，也没这么快，而且这么小的佛朗机炮，威力也不可能这么大！
可眼前这支军队的火炮，看上去不大，打得如此快，威力也这么大！
谷可成脸色铁青，握着望远镜的手微微颤抖：“不止是快，你看他们的阵型，几乎没乱，炮手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演练了千百遍。这绝对是一支精锐中的精锐！”
李来亨更是气得跳脚，指着前方大骂：“无耻！卑鄙！仗着火器犀利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一场啊！简直不讲武德！这帮官兵就喜欢耍无赖！”
“咱们一定要将他们的火炮抢过来，到时候反过来轰击他们。让他们尝尝滋味！”
他心疼啊！虽然死的大部分是饥兵，可那也是他们的人手，而且第一波进攻就被打得如此凄惨，对士气的打击是巨大的。
战场上，第一波饥兵在承受了超过三成的惨重伤亡后，终于彻底崩溃了。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对督战队的恐惧，他们丢下手中破烂的木板和武器，如同受惊的羊群准备逃窜。
好在还记得不能向后跑，而是向着战场的两侧疯狂逃窜，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和伤员在血泊中哀嚎。
“第二队！上！快上！后退者死！”郝摇旗在后方声嘶力竭地大吼，挥舞着战刀督促第二波六百饥兵顶上去。
第二波饥兵踩着同伴的鲜血和尸体，战战兢兢地向前推进。
他们看到了第一波的惨状，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步伐变得更加迟缓。
速射炮经过短暂冷却和清理后，再次发出了怒吼。
同时，当第二波饥兵艰难地推进到距离振明军阵地大约两百米时，土墙后突然冒出一排密集的白烟。
“砰……”
第一排一百支米涅步枪同时开火！
炽热的铅弹以远超这个时代任何火绳枪的初速和精度，旋转着射进饥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