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京城震动,龙椅难安!


    “……瓦剌太师马哈木,闻讯大惊,亲率五万铁骑,倾巢而出,欲围歼臣部。臣临危不乱,巧设埋伏,诱敌深入,于荒野之中,与之决战。此战,臣之神机营,以步对骑,大破瓦剌五万主力!”

    “轰!”

    如果说刚才是一颗炸雷,那现在,就是天塌了!

    大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记了!

    以六千步兵,对阵五万骑兵?还……还打赢了?

    “……阵斩其子脱欢,生擒瓦剌太师马哈木!瓦剌五万大军,三万余众,或死或降,全线崩溃!臣幸不辱命,已彻底荡平鞑靼,收服瓦剌,为我大明,解百年边患!”

    “哗——!”

    死寂之后,是冲天的哗然!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六千破五万?还是步兵对骑兵?闻所未闻!”

    “疯了!这个林远,一定是疯了!他怎么敢这么写!”

    百官们,彻底炸了锅!他们不是不相信林远的能力,而是奏折里写的东西,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不是战争,这是神迹!

    “肃静!”

    一声雷鸣般的怒吼,从龙椅上传来!

    朱棣“霍”地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他的脸上,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涨得通红!

    他不是那些没上过战场的文官!他自己,就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马上皇帝!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六千步兵,在平原上,野战对决五万骑兵,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自杀!

    可林远,不仅没死,还赢了!还生擒了对方的主帅!

    “捷报……捷报上,还说了什么?”朱棣的声音,都在发颤。

    那宣读的官员,也被这惊天的战果,吓得不轻,他咽了口唾沫,用颤抖的声音,念完了最后几句。

    “……臣自知此战,有违君命,擅自出兵,乃是死罪。然,军情紧急,若坐等君命,则战机稍纵即逝。臣斗胆,以待罪之身,行雷霆之事。如今,草原大局已定,臣已派心腹悍将常宁,将罪魁马哈木,及其子脱欢之首级,并一众瓦剌酋首,押解回京,听凭皇上发落。另,此战缴获战马五万余匹,牛羊二十余万头,粮草辎重无数,皆为圣上所有。臣惶恐,伏请圣裁!”

    奏折,念完了。

    整个奉天殿,鸦雀无声。

    朱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

    没有人,知道这位皇帝,此刻在想什么。

    是狂喜?

    还是……恐惧?

    许久,许久。

    朱棣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不休!

    他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着下方那些目瞪口呆的大臣。

    “你们听到了吗!你们都听到了吗!”

    “朕的威远侯!朕的林远!”

    “他,以六千新军,为我大明,打下了这泼天的功劳!打出了我大明,百年的国运!”

    “百年边患!一朝荡平!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朱棣的眼眶,竟然红了。

    他想起了,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御驾亲征。

    想起了,那些战死在草原上的,大明的将士。

    想起了,为了筹措军费,而日渐空虚的国库。

    而现在,这一切,都被那个年轻人,用一种他想都不敢想的方式,给解决了!

    然而,狂喜之后,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却从他的心底,悄然升起。

    六千人。

    他只用了六千人。

    而且,还是新军。

    那支,完全由他林远,一手打造的,只听他林远号令的,神机营。

    这支军队,到底有多可怕?

    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多可怕?

    今天,他能用六千人,打败五万瓦剌。

    那明天,他若是想做点别的……

    谁,能挡得住他?

    龙椅,在这一刻,仿佛都变得有些冰冷。

    朱棣的笑容,慢慢地,收敛了。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又复杂。

    他看着那份奏折,就像看着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里面,装着大明无上的荣耀。

    也装着,能让他这个天子,都夜不能寐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