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翻！

    凄厉的惨叫声和战马的悲鸣声，瞬间响成一片！

    那个第一个冲出来的千夫长，胸口，爆开了一团血花。他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冲锋的狰狞上，整个人，却已经无力地，从飞驰的马背上，栽了下来。

    他的战马，也被数发子弹击中，悲鸣一声，轰然倒地，将后面冲上来的几名骑兵，撞翻在地。

    仅仅一轮射击，冲锋的鞑靼骑兵，就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倒下了黑压压的一片！

    后面的骑兵，被这诡异而又恐怖的景象，吓得亡魂大冒！

    他们不明白！

    他们完全不明白，对方明明离得那么远，为什么他们的弓箭，还没到射程，对方那种奇怪的武器，就能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威力！

    “第一排后退！第二排上前！准备！”

    常宁的命令，不带一丝感情。

    第一排的士兵，立刻后退，开始执行他们已经重复了成千上万次的动作——清理枪膛，装填火药，塞入弹丸，压实。

    他们的动作，机械，而又标准。仿佛，刚才那场屠杀，跟他们毫无关系。

    而第二排的士兵，已经端着枪，上前一步，黑洞洞的枪口，再次对准了那些因为同伴倒下而出现了一丝混乱的鞑靼骑兵。

    “射击！”

    “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轮齐射！

    又是一排骑兵，连人带马，被呼啸的子弹，撕成了碎片！

    “第二排后退！第三排上前！准备！”

    “射击！”

    三段式射击！

    这种超越了时代的，冷酷而又高效的杀戮机器，在这一刻，向整个草原，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

    一轮，又一轮。

    枪声，从未停歇。

    白色的硝烟，笼罩了整个战场。

    鞑靼骑兵的冲锋，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自杀式的表演。

    他们甚至，连神机营方阵的五十步之内，都无法靠近！

    他们被一道由子弹组成的，无形的死亡之墙，牢牢地挡在了外面。

    剩下的鞑靼人，彻底崩溃了。

    他们看着自己的同伴，一排排地倒下，却连敌人的衣角都摸不到。这种无力感，这种来自未知的恐惧，比任何锋利的弯刀，都更能摧毁他们的意志。

    “魔鬼！他们是魔鬼！”

    “跑啊！快跑！”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残余的骑兵，再也没有了任何战意，他们调转马头，哭喊着，尖叫着，就想逃离这片修罗地狱。

    一些没有战马的鞑靼士兵，更是直接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拼命地磕头。

    “降了！我们降了！不要杀我们！”

    “我们投降！饶命啊！”

    求饶声，响成了一片。

    岳峰看着这一幕，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他看向林远，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然而，林远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些跪地求饶的鞑靼人，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我说了。”

    “今天，不要俘虏。”

    “传令，自由射击。目标，所有站着的人，所有骑在马上的东西！”

    “一个，不留！”

    命令，被无情地传达了下去。

    神机营的士兵们，微微一愣，但随即，他们便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命令。

    他们的眼神，变得和他们的侯爷一样，冰冷，而又漠然。

    他们想起了，在加入新军之前，他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们想起了，那些克扣他们军饷，视他们为草芥的将领。

    他们想起了，那些在边境上，被这些鞑靼人，肆意屠杀的，大明的百姓！

    怜悯？

    那种东西，早就被残酷的现实，消磨得一干二净了！

    “砰！砰！砰！”

    零星的枪声，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每一次枪响，都代表着一个生命的终结。

    那些跪地求饶的鞑靼人，惊恐地发现，这些黑甲魔鬼，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投降！

    他们开始疯狂地逃窜。

    但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子弹？

    一场追逐的屠杀，开始了。

    林远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这一战，将会彻底打断这些新兵心中，最后一丝的软弱。

    从今天起，他们，将不再是普通的士兵。

    而是他手中，最锋利，最冷酷，也最听话的，一把刀！

    而这把刀，今天，才刚刚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