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
亭子的入口,被人,一脚踹开。
高展,带着二十名,浑身煞气的神机营士兵,走了进来。
他们手中的刀,还在,滴着血。
“你们是什么人!”
钱富贵,看着他们,色厉内荏地吼道。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知道,我是谁吗?”
“我舅舅,可是邱公公!”
高展,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白痴。
“我们杀的,就是,邱忠的狗。”
话音未落。
他,挥了挥手。
二十名士兵,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你们敢!”
钱富贵,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但,他的声音,很快,便被,利刃入肉的声音,所淹没。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刻钟后。
高展,带着人,回到了百户所。
他的刀,已经,擦拭干净。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对着林远,抱拳,言简意赅。
“干净了。”
林远,点了点头。
他从马背上,取下一个钱袋,扔给了赵平。
“赏你的。”
赵平,下意识地,接住。
钱袋,很沉。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满满的,黄澄澄的金子。
赵平,愣住了。
他没想到,还有赏赐。
“谢……谢将军!”
他,连忙,跪下磕头。
“滚吧。”
林远,没有再看他。
他一拉缰绳,调转马头。
“出发。”
冰冷的两个字,再次响起。
五百骑,没有丝毫停留,如同来时一般,汇成一股黑色的洪流,冲出了望江镇。
只留下,赵平一人,跪在原地,手里,捧着那袋,沉甸甸的金子,久久,没有起身。
他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也知道,自己,从今天起,已经被,牢牢地,绑在了,林远这条,不知要驶向何方的战船之上。
……
夜色,再次降临。
更换了战马的队伍,速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白藤江,已经,遥遥在望。
队伍的最后。
那个,被绑在马背上的前任主簿,孙泰,在剧烈的颠簸中,悠悠转醒。
他看着,周围,飞速倒退的景物,和,那一个个,如同死神般的黑色背影,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里。
他只知道,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
突然。
他,想起了什么。
他想起了,那张,他亲手交给林远的,白藤江据点布防图。
想起了,地图上,那个,他特意指出的,名为“废渠”的秘密通道。
一个,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的大脑!
他,记起来了。
杜威,在跟他吹嘘,自己发现那条废渠的时候,曾醉醺醺地说过一句话。
“那山鬼,狡诈如狐,他留着那条废渠,看似是百密一疏,焉知,不是一个,请君入瓮的陷阱?”
当时,他只当是杜威的醉话,没有在意。
可现在,结合林远这一路,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林远,肯定是想,利用那条废渠,进行突袭!
如果,那真是一个陷阱……
那这五百人,冲进去,就是,自投罗网!
到时候,自己,这个献图之人,绝对,是第一个,被撕成碎片的!
不!
不能这样!
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将军!将军!”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力竭地,大喊起来。
“陷阱!是陷阱啊!”
他的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显得,格外尖利。
前面的骑兵,纷纷回头,皱眉看着他。
高展,策马过来,一鞭子,抽在他脸上。
“鬼叫什么!再吵,割了你的舌头!”
“我说的是真的!”
孙泰,顾不上脸上的剧痛,涕泪横流地,哭喊道。
“那条废渠!是陷阱!是山鬼,故意留下的陷阱!”
高展,闻言,脸色一变。
他,立刻,催马,追上了最前方的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