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亲兵死里逃生,先是一愣,当他看清来人是林远时,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林头儿!是你!你没死!”
“闭嘴!杀敌!”
林远的身影再次消失。
他如同穿花蝴蝶,在狭小的空间内高速穿梭,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一名叛军的倒下和一名亲兵的获救。
不过短短三息之间!
所有叛军,除了那个被吓傻的头目,尽数被杀!
而五名被俘的亲兵,全部被解救了出来!
“鬼……鬼啊!”
那叛军头目看着满地尸体,再看看如同杀神降世的林远,终于精神崩溃,惨叫一声,转身就想往吊桥上跑。
林远眼神一冷,反手掷出短刀。
“噗嗤!”
短刀如同长了眼睛,从那头目的后心没柄而入,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吊桥的桥头上。
“击杀交趾百夫长,捡取80点力量。”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林远却充耳不闻。
他缓缓转身,走向场中唯一还站着的活口。
王振。
此刻的王振,已经瘫软在地,裤裆处一片湿热,散发着难闻的骚臭。
他看着一步步走来的林远,脸上的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大人。”林远的声音很轻,却让王振感觉如坠冰窟,“别来无恙啊。”
“你……你不是死了吗?你是人是鬼?”王振惊恐地向后蹭着,想要远离这个煞星。
“托你的福,还活着。”林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来,是想问你几件事。”
“不……不要杀我!我是朝廷命官!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王振语无伦次地威胁道。
“林头儿!杀了他!为刘叔报仇!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杀了他!”
获救的几名亲兵双目赤红,挣扎着想要上前。
“你们别动。”林远抬手制止了他们,“他的命,是你们的,也是我的。但在他死之前,得先把一些事情交代清楚。”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王振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我问,你答。”
“说错一个字,我就在你身上割一刀。”
林远从地上捡起一把叛军的弯刀,冰冷的刀锋在王振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第一个问题,陈默千户的作战计划,是不是你泄露出去的?”
“我……我没有……”王振还想狡辩。
“噗嗤!”
林远面无表情,手中的弯刀一划,王振的左耳直接被削了下来。
“啊——!”王振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半边脸。
“我再说一遍,我问,你答。”林远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想好了再说。”
“是……是我!是我说的!”剧痛让王振彻底崩溃,他哭喊道,“别杀我!是邱公公!是邱公公让我这么做的!”
“邱忠?”林远眼中寒光一闪。
果然是他!
“他让你怎么做的?把你们的计划,完完整整的说出来!”
“我说!我都说!”王振不敢有丝毫隐瞒,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邱公公的密信里说,让我配合黎利,在‘一线天’设伏,全歼陈默的三千兵马。然后……然后由黎利的人马伪装成官军,趁着交趾城防务空虚,一举夺下城池!”
“夺下交趾城?”林远的心猛地一沉。
“是!夺下城池后,我会立刻向朝廷上八百里加急,谎称交趾全境叛乱,陈默千户全军覆没,局势糜烂,请求朝廷派大军平叛!”
“而邱公公,早已在朝中打点好一切,会力荐他麾下的大将,统领平叛大军南下!”
听到这里,林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窜到脚!
好毒的计!好大的手笔!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里通外敌了!
这是在拿整个交趾的安危,拿数万将士的性命,当成他们争权夺利的棋子!
一旦他们的计策成功,邱忠不仅能顺理成章地将兵权揽入手中,还能将“丢失疆土”的弥天大罪,扣在陈默和他背后的政敌头上!
一石数鸟!
“密信呢?”林远的声音冷得能刮下冰渣。
“在……在我怀里……”王振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用蜡封口的竹筒。
林远一把夺过,捏碎蜡封,从里面抽出一卷用特殊丝绸写成的信。
信上的内容,与王振所说别无二致,甚至更加详尽!在信的末尾,还盖着一个林远再熟悉不过的私印!
东厂提督,邱忠!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