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动作,没有半分怜香惜玉。
像是在,拖拽一条,不听话的,母狗。
“娘娘,请吧。”
他拎着她,转身,向着自己的队伍,走去。
那一百名锦衣卫缇骑,看着他们的统帅,以这样一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方式,从东宫,带走了当朝的太子妃。
他们的眼中,没有惊骇,没有疑惑。
只有,近|乎疯狂的,崇拜与狂热。
他们的神,又一次,做到了,凡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林远!”
就在林远,即将踏上自己战马的瞬间。
朱高炽的声音,从他身后,幽幽传来。
那声音,很轻,很嘶哑,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阴冷与怨毒。
“今日之辱,孤,记下了。”
“山高水长,我们,来日方长。”
林远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将手中那,还在不停挣扎的太子妃,像扔一个麻袋一样,扔给了身旁的魏严。
“绑了。”
“堵上嘴。”
“是!”
魏严狞笑着,拿出一根粗麻绳,和一块破布。
在张氏那,惊恐绝望的目光中,将她,捆得,结结实实。
做完这一切。
林远才缓缓,转过身,看向那,双眼赤红,死死盯着自己的,太子。
“殿下。”
他笑了。
“不用,来日方长。”
“陛下亲征,归期,少则三月,多则半年。”
“这半年之内。”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像一把淬了毒的冰刀,狠狠扎进朱高炽的心里。
“这京城,这大明。”
“我林远,说了算。”
“殿下若是不服。”
“随时,可以来我诏狱。”
“臣,恭候大驾。”
说罢,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几欲吐血的太子。
翻身上马。
“我们,回家。”
他一挥手。
一百骑,轰然转身。
那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东宫所有人的脸上。
……
队伍,缓缓行进在,京城的主街上。
天,已经大亮。
街边的店铺,开始开门。
早起的百姓,推开窗户。
然后,他们便看到了,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一百名杀气腾腾的锦衣卫缇骑,簇拥着他们的统帅。
而在队伍的中央,一个身穿华服,却被五花大绑,口中塞着破布的女人,被横放在一匹马上。
那女人的发髻,散乱着,脸上,满是泪痕与屈辱。
但,依旧能看出,她那,雍容华贵的,身份。
“那……那是谁?”
“看那服饰……好像是……宫里头的贵人……”
“天呐!被锦衣卫这么绑着……这是犯了多大的罪啊!”
人群中,议论纷纷。
有胆大的,认出了那张脸。
“是……是太子妃!是太子妃娘娘!”
一声惊呼,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整个长街,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百姓,都惊得,目瞪口呆,如遭雷击。
太子妃!
大明的储妃,未来的国|母!
竟然,像一个囚犯一样,被锦衣卫,绑着,游街示众!
这……这天,是要塌了吗?
林远,没有理会那些,惊骇的,恐惧的,难以置信的目光。
他只是,骑在马上,不疾不徐。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他要让这京城里,所有心怀叵测的,蠢蠢欲动的,自以为是的,王公贵族,勋戚高官,都看清楚。
连太子妃,他都敢绑。
连东宫,他都敢搜。
这京城里,还有谁,是他不敢动的?
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
他要用这种最嚣张,最狂妄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皇帝,虽然走了。
但他林远的刀,还在。
这京城,就乱不了。
他催马,来到那匹,驮着张氏的战马旁。
他低下头,看着那个,还在不停挣扎,眼中,满是怨毒与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