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站起身,对着身后,那十名,已经看得心神激荡的缇骑,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魂飞魄散的命令。
“把尸体,带走。”
“带回,诏狱。”
“轰!”
这句话,比那个“安”字,更具爆炸性。
带回诏狱?
将一具,死在坤宁宫的宫女尸体,带回锦衣卫的诏狱?
这是,要做什么?
这是,公然,在打皇后娘娘的脸!
这是,要将整个后宫,都拖进,这潭浑水里!
“不!不可!”
高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连滚带爬地,抱住了林远的大腿。
“林大人!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这不合规矩!自古以来,就没这个规矩啊!”
“宫里的人,死在宫里,由内务府处置,这是铁律!您不能……”
林远,低头,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聒噪的,蚂蚁。
他缓缓,抬起了脚。
然后,一脚,将高德,踹了出去。
“规矩?”
他走到那口,阴森的古井旁,用脚,踢了踢井口的青苔。
“从现在起。”
“我林远的刀。”
“就是,这后宫里,唯一的,规矩。”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个,已经彻底绝望的,坤宁宫副总管。
“纪千。”
“是!”
“把这口井,给我封了。”
“在案子查清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
“再派人,去一趟御药房,和,内务府的,营造司。”
林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要知道,这宫里,哪种毒药,叫‘牵机’。”
“我还要知道,最近三个月,哪座宫殿,用过,这种深褐色的,楠木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已经吓得,如同鹌鹑般的宫女太监。
“最后。”
“把所有,跟这个小翠,有过接触的人,都给我,带回诏狱。”
“我要,一个一个地,问。”
“我倒要看看,这坤宁宫里,到底,还藏着多少,会说话的,尸体。”
第487章娘娘的茶,臣请了
林远的每一道命令,都像一把淬了冰的重锤,狠狠砸在坤宁宫每一个人的心头。
尤其是最后一句。
他要将所有与小翠有过接触的人,都带回诏狱。
这不再是暗流汹涌的试探,而是掀翻桌子的宣战。
院子里,那几十名宫女太监,瞬间炸开了锅。
惊恐的尖叫,压抑的哭泣,混成一片。
“不!不关我的事!”
“我只是跟她说过几句话!”
“大人饶命!饶命啊!”
纪千的独眼,扫过这群乱作一团的蝼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一挥手。
身后的十名缇骑,如同饿狼扑入羊群,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他们甚至不需要分辨谁是谁。
他们只需要,将这院子里,所有喘气的活物,除了那个瘫倒在地的高德,全部拿下。
“啊!”
“放开我!”
缇骑们手中的刀鞘,成了最有效的武器。
但凡有反抗或哭喊声过大的,便是一记重重的抽打。
骨骼的闷响,伴随着痛苦的闷哼,此起彼伏。
场面混乱,却又在一种绝对的暴力下,维持着一种诡异的“秩序”。
高德瘫在地上,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些平日里在他面前低眉顺眼的奴婢,像牲口一样被捆绑,被拖拽。
他的心,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知道,林远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疯子,真的要将坤宁宫,给捅个对穿。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清亮而威严的呵斥,从后院的月亮门处传来。
那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一股天生的威仪,瞬间压过了院子里所有的嘈杂。
混乱的场面,为之一滞。
所有的缇骑,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只见,一名身穿四品尚宫服饰,年约四十许的宫装丽人,在一群手持棍棒的健壮太监和宫廷护卫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她面容端庄,眼神沉静,行走之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雍容与威严。
与高德那种狐假虎威的倨傲,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