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后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那张,血写的纸条上。
又缓缓地,移动到,林远的脸上。
高德的腿,一软,整个人,“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以为,这只是一件,帮东厂,处理掉一个烫手山芋的,小事。
他以为,皇后娘娘的懿旨,足以,将一切,都压下去。
他怎么也想不到。
这个煞星,竟然能从一具,所有人都认定是自尽的尸体上,找出,这样一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催命符!
“高公公。”
林远的声音,幽幽响起。
“现在,你还觉得,这案子,可以,就此了结吗?”
“奴才……奴ah……”高德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林远没有再理会他。
他将那张血字纸条,和那片木屑,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随身的铁盒里。
然后,他站起身,对着身后,那十名,已经看得心神激荡的缇骑,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魂飞魄散的命令。
“把尸体,带走。”
“带回,诏狱。”
“轰!”
这句话,比那个“安”字,更具爆炸性。
带回诏狱?
将一具,死在坤宁宫的宫女尸体,带回锦衣卫的诏狱?
这是,要做什么?
这是,公然,在打皇后娘娘的脸!
这是,要将整个后宫,都拖进,这潭浑水里!
“不!不可!”
高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连滚带爬地,抱住了林远的大腿。
“林大人!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这不合规矩!自古以来,就没这个规矩啊!”
“宫里的人,死在宫里,由内务府处置,这是铁律!您不能……”
林远,低头,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聒噪的,蚂蚁。
他缓缓,抬起了脚。
然后,一脚,将高德,踹了出去。
“规矩?”
他走到那口,阴森的古井旁,用脚,踢了踢井口的青苔。
“从现在起。”
“我林远的刀。”
“就是,这后宫里,唯一的,规矩。”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个,已经彻底绝望的,坤宁宫副总管。
“纪千。”
“是!”
“把这口井,给我封了。”
“在案子查清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
“再派人,去一趟御药房,和,内务府的,营造司。”
林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要知道,这宫里,哪种毒药,叫‘牵机’。”
“我还要知道,最近三个月,哪座宫殿,用过,这种深褐色的,楠木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已经吓得,如同鹌鹑般的宫女太监。
“最后。”
“把所有,跟这个小翠,有过接触的人,都给我,带回诏狱。”
“我要,一个一个地,问。”
“我倒要看看,这坤宁宫里,到底,还藏着多少,会说话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