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府。”
他回头,看向林远,眼中,是疯狂的战意。
“朕不要你守。”
“朕要你,攻!”
“朕给你,三千缇骑,再给你,调动沿途所有卫所兵马之权。”
“朕要你,在他兵临城下之前,给朕,在永平府,钉下一颗钉子!”
“一座,让他用十万大军,也拔不掉的,血肉磨盘!”
“你,敢不敢!”
林远看着地图上那个点,看着那条血色的进军路线。
他明白了。
皇帝这是要他,用三千人,去挡住十万大军的兵锋!
这是,十死无生之局!
可他,没有选择。
“臣,敢。”
他叩首,声音平静,却重若千钧。
……
当林远走出乾清宫时,天,已经蒙蒙亮。
一道道加盖了玉玺的圣旨,如同雪片一般,从宫中飞出,传向京师的各个角落。
武安侯郑亨,被拜为平叛主帅。
整个京师,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备状态。
林远没有回诏狱。
他直接去了,北镇抚司的,南衙。
那里,是锦衣卫最精锐的缇骑,驻扎之地。
当他带着皇帝的圣旨,出现在演武场时。
三千名刚刚集结完毕的缇骑,正整装待发。
他们是锦衣卫中,真正的百战精锐。
每一个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林远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过下方那一片黑色的,沉默的海洋。
他没有说任何鼓舞士气的话。
他只是,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圣旨。
“陛下有旨!”
“汉王朱高煦,勾结外族,起兵谋逆!”
“着,我锦衣卫缇骑三千,为先锋,出征永平,迎击叛逆!”
“此战,有进无退!”
“此战,有死无生!”
“此战,胜,则封妻荫子,光宗耀祖!”
“败,则马革裹尸,魂归故里!”
林远的声音,在晨风中,传出很远。
“现在,有谁,想退出吗?”
三千缇骑,鸦雀无声。
他们只是用一种近|乎狂热的目光,看着高台上的那个年轻人。
突然。
“唰!”
三千人,齐齐抽出了腰间的绣春刀。
刀锋,在晨光下,汇成一片刺眼的,雪亮的森林。
“愿为大人效死!”
“愿为大人效死!”
“愿为大人效死!”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响彻云霄。
林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看向身旁的纪千。
纪千的独眼里,也燃烧着熊熊的战火。
“大人,我随你同去!”
“不。”林远摇头。
“京城,比永平,更危险。”
“我需要你,留在这里。”
他将一份盖着自己私印的令箭,交到纪千手中。
“我走之后,诏狱,南衙,整个锦衣卫,都由你节制。”
“看好那两位侯爷。”
“也看好,城里所有,心怀叵测的人。”
“但有异动……”
林远的眼中,杀机一闪。
“杀。”
纪千接过令箭,重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
“你回来之前,应天府,若多死了一个不该死的人,或者,少死了一个该死的人。”
“你提我的人头来见。”
林远笑了。
他翻身上马,抽出腰间的绣春刀,向前一指。
“出发!”
“目标,永平府!”
三千铁骑,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冲出了南衙的大门。
马蹄声,如同滚雷,震动了整个应天府。
无数百姓,从睡梦中惊醒,涌上街头。
他们看到,那支传说中的,皇帝的亲军,正向着北方的战场,奔赴而去。
为首的,是那个一夜之间,名动京华的年轻人。
他身披黑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他的眼中,只有,前方的战场。
……
与此同时。
通州。
一座临河的别院内。
朱高煦刚刚送走了瓦剌的使臣。
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