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他武安侯府,就是第二个汉王府!
“弟兄们!”郑亨猛地回头,对着他身后的五军营将士,大吼道。
“我五军营,吃的是皇粮,守的是大明!”
“不是谁家的私兵!”
“所有人,后退三十步!与神机营,划清界限!”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
数千名五军营的将士,虽然不解,但主帅将令如山。
他们齐刷刷地,向后退去。
瞬间,便与陈懋的神机营,拉开了距离。
场上的局势,在眨眼之间,发生了惊天的逆转。
一直沉默不语的成山侯王通,那双眯缝眼,猛地睁开了。
他看了一眼状若疯虎的陈懋,又看了一眼站在那里,从始至终都平静如水的林远。
他没有丝毫犹豫。
“三千营听令!”
“后退三十步!”
“结阵自保!”
又是一支军队,退出了对峙。
长街之上,只剩下陈懋和他麾下的神机营,被孤零零地,晾在了那里。
他们成了,众矢之的。
“你……你们……”
陈懋看着反戈一击的郑亨,和明哲保身的王通,气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他完了。
他掉进了林远,为他精心准备的陷阱里。
“哈哈……哈哈哈哈!”
陈懋突然仰天狂笑,笑声凄厉,充满了不甘与疯狂。
“好!好一个武安侯!好一个成山侯!”
“好一个,林远!”
他死死地盯着林远,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以为,你赢了?”
“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剑,对着他那些尚在犹豫的火铳手,歇斯底里地吼道。
“开火!”
“给本帅开火!”
“杀了他!杀了他们所有人!”
数百名火铳手,面面相觑。
他们不知所措。
他们的对面,是锦衣卫。
他们的侧翼,是五军营和三千营。
这一铳打出去,就是公然谋逆!就是与整个京师为敌!
“你们敢违抗军令!”陈懋见状,更加疯狂。
他一剑,砍翻了身边一名犹豫不决的火铳手。
“谁敢不动,这就是下场!”
“开火!”
就在这剑拔弩张,即将失控的时刻。
“谁,敢开火?”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北镇抚司的门楼之上传来。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去。
只见门楼之上,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
一个披着斗篷,身形枯槁,只剩一只独眼的,鬼影。
纪千。
他的手中,没有拿刀。
他只是举着一份,血迹斑斑的,验尸格目。
“神机营,大帅,陈懋。”
纪千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长街。
“你,勾结汉王余孽,于昨夜子时,在承天门外,用神机营特制三棱破甲箭,从背后,袭杀汉王府大将薛禄,意图杀人灭口,证据确凿。”
“我,北镇抚司指挥佥事,纪千。”
“现在,以‘谋逆同党’之罪,正式拘捕你!”
纪千的声音,像是一道道催命的符咒。
彻底击垮了陈懋,最后的心理防线。
也击垮了,他麾下所有将士的,战意。
他们的主帅,是叛逆。
那他们,算什么?
“不……不是的……”
“是林远!是他陷害我!是他们……”
陈懋语无伦次地咆哮着,状若疯魔。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猛地拨转马头,就想逃跑。
“想走?”
林远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如同地狱的召唤。
“陈帅,本官的诏狱,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林远没有动。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手。
“锦衣卫听令。”
“叛逆陈懋,拒捕行凶,罪大恶极。”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拿下他。”
“但有反抗……”
“格杀勿论!”
“杀!”
一声令下。
早已按捺不住的数百名锦衣卫,如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