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王面前,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提大明律!”
“林远,本王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朱高煦的眼神,变得无比狰狞。
“交出李勇,然后,你自裁于此。”
“本王,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林远笑了。
他摇了摇头。
“殿下,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
“李勇,是本官的人证。”
“你带兵围困官署,意图劫囚,已经是大罪。”
“现在,你还想当街行凶,袭杀朝廷命官?”
林远的声音,陡然转冷。
“朱高煦,你想造反吗?”
又是这句诛心之言。
从薛禄的口中听到,和从林远的口中说出,是完全不同的分量。
但朱高煦不是薛禄。
他听到“造反”二字,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笑得更加张狂。
“造反?”
“就算本王今天反了,你又能如何?”
他环顾四周,目光充满了不屑。
“就凭你身后这些连刀都握不稳的巡街犬?”
“还是凭你手上那块,只能吓唬吓唬奴才的破牌子?”
他猛地将长槊顿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林远,本王最后数三声。”
“一!”
三百死士,齐齐向前一步,手中兵刃出鞘,杀气冲天。
兵马司的阵列,被这股气势所慑,竟然后退了半步。
李勇的脸,已经白得像纸。
“二!”
朱高煦的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
他已经举起了长槊,只待最后一个字出口,就要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连人带阵,碾成齑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远突然开口了。
他没有看朱高-煦,而是看向他身后那三百名杀气腾腾的死士。
“诸位。”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肃杀的空气中,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你们是汉王府的私兵。”
“你们的名字,不在兵部的黄册上。”
“你们的饷银,来自汉王的封地,而不是朝廷的国库。”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远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面甲。
“这意味着,你们不是兵,是贼。”
“今天,你们死在这里,就是白死。”
“你们的家人,拿不到一文钱的抚恤。你们的名字,不会被记入史册,只会被当做叛逆,刻在耻辱柱上。”
“而我身后的人,”林远指了指那些兵马司的官兵,“他们是大明的兵。”
“他们若死,是为国尽忠,是烈士。朝廷会赡养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孩子,甚至可以得到荫官的资格。”
“你们,想当一个连抚恤金都没有的贼?”
“还是想活下去,回家看看自己的老婆孩子?”
这番话,如同一颗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三百死市的阵中,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他们是死士,不怕死。
但他们不是孤家寡人,他们也有家人。
林远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们心中,最柔软,也是最致命的地方。
“妖言惑众!”
朱高煦勃然大怒,他没想到林远死到临头,还敢玩弄这种心术。
“给本王杀!”
“三”字未出,他已经等不及了。
他催动战马,手中长槊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林远心口!
他要亲手,将这个敢于挑衅自己的蝼蚁,碾碎!
“保护大人!”
林远身后,十几名大内密探,同时动了。
四道身影,如同鬼魅,瞬间出现在林远身前,手中的制式长刀,从四个匪夷所思的角度,迎向了朱高煦的长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火星四溅。
那四名大内密探,竟被朱高煦一槊之力,震得连连后退。
而朱高煦的战马,也被这股合力,逼停了。
“好胆!”朱高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这几个不起眼的黑衣人,竟有如此身手。
但他,可是朱高煦!
靖难之役中,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汉王!
“找死!”
他怒吼一声,长槊一抖,挽出数朵枪花,如同毒龙出洞,将那四名密探,全部笼罩了进去。
与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