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水牢去了?”
“是!我刚才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们往那边走!”
纪-千看向林远。
“小子,现在怎么办?”
“他不是要审我吗?”林远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那就让他审。”
他转向赵谦。
“你,现在立刻回去。”
“回到刑讯室,就说我刚才犯了疯病,把你打晕了,然后逃了出去。”
“什么?”赵谦愣住了。
“然后,你就带着你的人,装模作样地去找。”林远继续说道,“记住,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就说我往诏狱东边的‘火字号’监区跑了。”
“刘承生性多疑,他听到动静,一定会分兵去追。”
“等他的人手分散了,你再把他,引到这里来。”
“引……引到这里?”赵-谦彻底懵了。
“对。”林远点了点头,他走到墙角,拿起一根磨尖了的木棍,那是纪千用来在墙上刻画的。
“你告诉他,你发现了我藏身的密道,让他一个人进来。”
“他一定会来的。”
赵谦看着林远手中的木棍,又看了看深不见底的通道,喉咙发干。
“然后呢?”
“然后……”林远将木棍递给纪千。
“就看纪前辈的了。”
纪千接过木棍,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尖锐的顶端。
他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好久,没有亲手杀人了。”
“手艺,都有些生疏了。”
赵谦看着这两个人,一个重伤垂死,一个手无寸铁,竟然计划着,要在这地牢里,干掉一个带着十几名精锐手下的锦衣卫百户。
他觉得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去吧。”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你想活,就按我说的做。”
赵谦失魂落魄地走了。
石室里,又只剩下林远和纪千。
“你有多大把握?”纪千问。
“五成。”林远答道。
“太低了。”
“足够了。”林远笑了笑,“我喜欢赌。”
纪千也笑了。
“好。”
“那今天,老夫就陪你,赌一把大的。”
他靠着墙壁,缓缓坐下,将那根尖木棍横在膝上,闭上了眼睛。
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等待猎物上门的,苍老而致命的猛虎。
林远则走到石室的入口,侧耳倾听着通道里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地牢里,安静得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从远处传来。
“都给老子仔细点搜!”
“妈的,一个废人,还能飞了不成!”
是刘承的声音。
紧接着,是赵谦带着哭腔的辩解声。
“刘大人,千真万确啊!那小子邪门得很,挣脱了镣铐,一下就把我打晕了!”
“废物!”刘承怒骂道,“他往哪边跑了?”
“东……东边!火字号监区那边!”
“分一半人,跟我去西边!另一半人,去东边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老子找出来!”
脚步声,分成了两股,一股远去,一股朝着水牢的方向,越来越近。
林远和纪千对视一眼。
鱼,上钩了。
脚步声在水牢入口停下。
“大人,这里是水牢,最底层了,他应该不会来这……”一个校尉说道。
“闭嘴!”刘承喝道,“越是没人想到的地方,越有可能!你们两个,跟我下去看看!”
三个人,走下了通往水牢的石阶。
很快,刘承的惊呼声传来。
“铁门开着?锁链也断了?这是……”
片刻的死寂后,是赵谦故作惊慌的声音。
“刘大人!刘大人!我……我在这里发现了一条密道!”
“什么?”
刘承的脚步声,飞快地朝着这边靠近。
他来到了密道入口。
“赵谦?你他妈怎么在这里?”
“我……我刚才醒过来,就顺着痕迹找过来了……大人,您看,这里有脚印!林远那小子,肯定躲进去了!”
通道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刘承在犹豫。
他生性多疑,不会轻易相信赵谦。
“你,进去看看。”他对手下命令道。
“是。”
一个校尉,举着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