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因此,阵型出现了一丝微小的空隙。
就是现在!
林??ǎn的绣春刀,如同黑夜中亮起的一道闪电,瞬间劈出!
刀光如匹练,一闪而过!
“噗嗤!”
一名杀手的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整条小巷。
林远没有丝毫停顿,借着这血腥开辟出的道路,纵马冲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林远身后炸开。
张三开枪了。
他没有瞄准任何人,而是对着旁边一间堆满杂物的院子,轰出了一枪。
巨大的声响和飞溅的木屑,成功地吸引了杀手们的注意。
趁着这个间隙,张三也催马冲出了包围圈。
“走!”
林远低喝一声。
两人不敢回头,疯狂地向着皇城的方向疾驰。
身后的喊杀声、追击声,渐渐被甩远。
但林远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乌鸦卫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他们很快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秃鹫一样,再次追上来。
一炷香后。
东安门,遥遥在望。
那座巍峨的城门,在夜色中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门前两排巨大的石灯笼,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一队队身穿玄甲,手持长戟的卫士,往来巡弋。
他们的盔甲,比锦衣卫的飞鱼服更加厚重精良。
他们手中的长戟,比锦衣卫的绣春刀更长,更锋利。
他们是东宫直属的卫队——羽林卫。
每一个,都是从边军中百里挑一的精锐,只听命于太子一人。
“吁——”
林远在距离东安门百步之外,勒住了马。
他和张三翻身下马,将马匹拴在一旁的石狮子上。
张三看着前方那片灯火通明的区域,咽了口唾沫。
“大人,我们就这么过去?”
“不然呢?”林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他没有穿麒麟服,只是一身普通的黑色劲装,但腰间的绣春刀,却暴露了他的身份。
“走。”
林远迈开脚步,向着那片光明走去。
仿佛他不是去闯龙潭虎穴,而是去赴一场普通的宴席。
他们刚踏入灯火笼罩的范围。
“站住!”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唰啦啦!
几十杆雪亮的长戟,瞬间交叉在一起,组成了一道钢铁的屏障,挡在了他们面前。
戟尖闪烁的寒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武将,从队伍中走了出来。
他按着腰间的佩刀,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来者何人!此乃东宫禁地,再敢上前一步,格杀勿论!”
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
这是真正从沙场上磨砺出的百战悍将,与纪纲那种朝堂上的权臣,气势截然不同。
“南镇抚司千户,林远。”
林远从怀中掏出自己的腰牌,举了起来。
“有紧急军情,关系太子殿下安危,求见殿下!”
那刀疤武将,名叫孟山,是羽林卫的指挥佥事。
他瞥了一眼林远的腰牌,又看了看他腰间的绣ou刀,眉头皱了起来。
“锦衣卫?”
孟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们这些军中汉子,最看不起的,就是锦衣卫这些只会在背后捅刀子,专搞阴谋诡计的鹰犬。
“锦衣卫的紧急军情,该去向你们的纪纲大人汇报,或者直接上奏陛下。”
“东宫,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孟山的声音冷硬如铁。
“滚。”
一个“滚”字,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张三的脸瞬间涨红,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火铳。
林远却按住了他。
他看着孟山,神情依旧平静。
“孟将军,我再说一遍,此事十万火火急,关乎国本!”
“若是耽误了,你我,都担待不起这个责任!”
“责任?”孟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冷笑一声。
“我的责任,就是守护东宫安宁,不让任何宵小之辈,闯进来!”
“我看你们两人,深夜驰马,形迹可疑,更像是亡命的逃犯!”
“来人!”孟山大喝一声,“将这两个冲撞东宫的狂徒,给我拿下!”
“是!”
周围的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