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枚玉蝉……”
“汉白玉的玉蝉……”
就在这时。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牢房外幽幽地传了进来。
“林千户,好手段啊。”
“本官在外面听了半天,真是大开眼界。”
林远目光一凝,缓缓回头。
只见锦衣卫指挥使纪纲,正双手抱胸,斜倚在牢门上,脸上带着莫测的笑容。
他身后,还跟着几名北镇抚司的校尉,个个神情冷峻。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听到了多少?
林远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纪大人,雅兴不浅。”
“哪里哪里。”纪纲笑着走了进来,他看都没看地上的邱忠一眼,目光径直落在林远身上。
“只是没想到,林千户不仅是战场上的猛将,更是审讯的行家。”
“这案子还没开始审,你就已经把最大的秘密给挖出来了。”
纪纲的语气,听似赞赏,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这是在点明,林远越界了。
这个秘密,现在已经不是林远一个人的了。
“前元宝藏,汉王觊觎,瓦剌牵涉其中,还有个神秘的‘守陵人’……”
纪纲掰着手指,一件件数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林千户,你觉得,这么大一件事,是你我二人,能吃得下的吗?”
林远沉默不语。
他知道,纪纲说的是事实。
这盘棋,已经大到了他无法独自掌控的地步。
“所以,”纪纲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这件事,必须上报陛下。”
“而且,必须由你我二人,联名上报。”
他这是要分功劳,也是要把林远彻底绑在他的船上。
“我没意见。”林远干脆地回答。
“好,爽快!”纪纲抚掌大笑。
“那枚玉蝉,本官会亲自带人去取。”
“林千户一路劳顿,还是先回官署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这些粗人就好。”
纪纲说着,便要伸手去拿林远手中的绣春刀,示意他可以收起来了。
这是在夺权。
林远手腕一翻,避开了纪纲的手。
他将绣春刀缓缓归鞘。
“纪大人。”
“取信物这种小事,就不劳大人亲自动手了。”
“陛下让我协办此案,我总得做点什么,才对得起陛下的恩宠。”
林远的目光,直视着纪纲,没有丝毫退让。
“更何况……”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对那个所谓的‘守陵人’,也很感兴趣。”
“我想亲自去会会他们。”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像两柄无形的刀剑,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一个,是执掌锦衣卫多年的老辣权臣。
一个,是初入官场便锋芒毕露的少年新贵。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交锋。
良久。
纪纲突然笑了。
“好。”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他深深地看了林远一眼。
“那本官,就祝林千户,马到成功。”
“不过,本官也要提醒你一句。”
纪纲的声音,陡然转冷。
“邱忠的府邸,现在已经被我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但汉王府的那些死士,还有邱忠自己养的江湖人,恐怕也已经盯上了那里。”
“那枚玉蝉,现在是个烫手的山芋。”
“林千户,你可要,拿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