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搬出了自己最后的,也是最大的靠山。
然而。
林远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残忍,而讥讽。
“陈易?”
“他很快,就会下去,陪你。”
他说着,抬起了脚。
对着白鸦那只,还完好的手臂。
轻轻地,踩了下去。
“咔嚓!”
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啊——!”
白鸦发出了此生,最凄厉的惨叫。
林远没有停。
他的脚,再次抬起,落下。
“咔嚓!”
“咔嚓!”
“咔嚓!”
一声,又一声。
他像一个,最有耐心的工匠,在一点点地,拆解着一件,不听话的玩具。
他将白鸦的四肢,一寸一寸地,全部踩碎。
白鸦的惨叫,渐渐变得微弱。
最后,只剩下,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
他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有那双眼睛,还带着无尽的怨毒与恐惧,死死地,盯着林远。
“你……有种……就杀了我……”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
“杀了你?”
林远摇了摇头。
“太便宜你了。”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白鸦的头发,将他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提到自己面前。
“当年,你屠我林家满门的时候。”
“是不是,也很有趣?”
白鸦的瞳孔,猛地放大。
“你……你是……”
“没错。”
林远的声音,像来自九幽的,恶魔低语。
“我就是,那个被你漏掉的,孽种。”
“现在,我回来,收债了。”
他说完,松开手。
一簇苍白色的火焰,在他的指尖,悄然燃起。
他将那簇火焰,轻轻地,按在了白鸦的眉心。
“啊——!”
白鸦的惨叫,瞬间,变了调。
那不是肉体的痛苦。
而是,源自灵魂深处,被活活灼烧的,极致恐惧。
他的身体,没有伤痕。
但他的神魂,却在那簇苍白火焰的灼烧下,一点点地,化为青烟。
他的意识,始终保持着清醒。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从这个世界上,一点一滴地,彻底抹去。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刻钟。
当白鸦的惨叫声,彻底消失的时候。
他的身体,也化作了一捧,黑色的飞灰。
随风,飘散。
林远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那两个早已吓傻,瘫在殿门口的,最后的影卫。
没有再动手。
他转身,回到了大殿。
苏青衣,正靠在墙角,怔怔地,看着他。
她的眼中,有震撼,有欣慰,有心痛。
最后,都化作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林远走到她的身边。
“姨母,我们该走了。”
苏青衣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场杀戮,只是一个开始。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林远刚想将她抱起。
突然,他眉头一皱,目光,投向了殿外那片,白鸦化作飞灰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东西,留了下来。
是一块令牌。
一块,由不知名金属打造的,漆黑的令牌。
令牌之上,刻着一个,古朴的,充满了杀伐之气的,“诛”字。
林远走过去,将令牌,捡了起来。
令牌入手,冰冷,沉重。
一股若有若无的,与陈易,与魏忠贤,截然不同的,却更加邪异,更加古老的气息,从令牌上传来。
就在他拿起令牌的瞬间。
京城,皇宫深处。
那座终年被黑雾笼罩,连帝王都不得靠近的,禁忌宫殿之内。
一个盘膝而坐,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模糊身影,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一双眼睛。
那正是,悬挂在苍穹之上,俯瞰众生的,冰冷的,金色竖瞳。
“我的‘诛仙令’……”
一个沙哑,古老,仿佛能引动天地共鸣的声音,在大殿中,缓缓响起。
“竟然,被人,触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