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成了他力量的一部分。
“开。”
林远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他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鼓起。
“嘎……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彻了整个甬道。
那扇与地脉相连,万斤之重的玄铁牢门,竟在他的推动下,一寸一寸地,向内凹陷,变形!
门上,那些血红色的符咒,剧烈地闪烁,然后,一道接着一道,轰然爆碎!
缠绕在牢门上的,那些儿臂粗的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一根接着一根,被硬生生地,崩断!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扇玄铁牢门,被林远,用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硬生生地,从墙体上,扯了下来!
烟尘,弥漫。
牢房内,那无尽的黑暗,第一次,暴露在了甬道的灯火之下。
一个身影,蜷缩在牢房的最深处。
她的四肢,她的琵琶骨,都被碗口粗的,刻满了符文的铁链,死死地,锁在墙壁上。
她的头发,干枯,杂乱,像一蓬野草。
她的身体,干瘦,佝偻,几乎不成人形。
她缓缓地,抬起头。
露出一张,被岁月与折磨,摧残得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
只有那双眼睛。
那双,与林远母亲,有七分相似的眼睛,在看到林远的刹那,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剧烈的光。
她的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林远扔掉手中那扇已经扭曲变形的铁门。
他一步步,走进了牢房。
他走到苏青衣的面前,蹲下身。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锁住她四肢的铁链。
“别碰!”
苏青衣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
“那是‘玄冰铁’!上面有魏忠贤的‘蚀心咒’!碰了,你的神魂都会被……”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因为,林远的手,已经握住了那根,冰冷刺骨的铁链。
铁链之上,无数黑色的,如同蝌蚪般的咒文,瞬间活了过来,顺着林远的手臂,疯狂地,向他体内钻去。
苏青衣的眼中,露出了绝望。
然而,下一刻。
她看到了此生,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些足以腐蚀神魂的恶毒咒文,在接触到林远皮肤的瞬间。
竟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发出一阵阵无声的尖啸,争先恐后地,向后退去。
林远的手上,燃起了一簇,苍白色的火焰。
天狼神火。
专门,焚烧世间一切阴邪污秽。
“滋啦——”
一声轻响。
那坚不可摧的玄冰铁链,在那簇小小的,苍白火焰的灼烧下,竟如同滚汤泼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
苏青衣,彻底呆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林远,看着他手上那簇,让她感到灵魂都在战栗的,苍白火焰。
她张了张嘴,喃喃自语。
“天狼……神火……”
“这……这是……林家的……”
林远没有解释。
他用最快的速度,烧断了锁住苏青衣的所有铁链。
他脱下自己身上的囚服,披在了苏青衣那几乎赤裸的,布满伤痕的身体上。
“姨母。”
“我带你,杀出去。”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青衣看着他,看着他那张,与自己姐姐,与那个男人,都有几分相似的脸。
看着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坚定。
她的眼眶,红了。
十五年的囚禁,十五年的折磨,十五年的不人不鬼。
她没有哭。
可现在,她却再也,忍不住了。
两行浑浊的泪,从她干涸的眼角,缓缓滑落。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却嘶哑得,不成样子。
就在这时。
“呜——呜——呜——”
一阵凄厉,而尖锐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诏狱!
无数沉重的,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潮水般涌来。
火把,将整条甬道,照得亮如白昼。
北镇抚司,这座沉寂了百年的暴力机器,在这一刻,被彻底惊醒。
它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
“林远!”
一个充满了暴怒与不敢置信的,尖利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