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那卷竹简,跌跌撞撞地,冲到赵衡面前。
“殿下……不好了……”
赵衡接过竹简。
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却如晴天霹雳,震得他头晕目眩。
“帝病危,太子失德,不堪为君。首辅陈易,奉血诏,监国摄政。新组‘玄甲军’十万,以陈氏义子‘白’为帅,不日,将北上‘清君侧’。”
帝病危?
血诏?
监国摄政?
玄甲军十万?
一个又一个冰冷的词语,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赵衡的心里。
他知道,陈易那条老狗,终于不装了。
他这是要,彻底撕破脸,篡夺这赵氏的江山了!
“白?”
赵衡的目光,定格在了那个陌生的名字上。
陈氏义子?
他搜遍了脑海中所有的记忆,也想不起京城里,有这么一号人物。
“来人!”
赵衡猛地抬头,眼中再无半分柔弱,只剩下被逼入绝境的,疯狂的杀意。
“召集所有将领!议事!”
“传令全城!自即刻起,全面戒|严!”
“告诉将士们,把刀磨快了。”
他看着南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深不见底的黑暗,一字一顿。
“准备,死战。”
城外。
林远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晋阳城。
他听到了那声急促的“京城急报”。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吗?”
他喃喃自语。
然后,他不再回头,双腿一夹马腹,彻底消失在了茫茫的北国荒野之中。
夜风,吹起他的衣角。
像一面向死而生的,黑色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