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武和他的一百名亲卫,被完整地,从他的大部队中,分割了出来。
他们成了一座孤岛。
关门,捉狗。
陈|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前方那个依旧平静的年轻人,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陷阱。
一切都是陷阱。
引诱他分兵,截断他后路,消耗他兵力,刺杀他军官……
甚至,连他最后的困兽之斗,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这个人,不是在打仗。
他是在玩弄人心。
他是在享受一场,由他亲手导演的,名为“绝望”的戏剧。
“现在,只剩下我们了。”
林远的声音,悠悠传来。
他缓步向前,手中的长刀,在地上拖出一道清晰的划痕,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张猛已经解决了他的对手,浑身浴血地站在林远身后。
剩下的追风营士兵,和那些杀红了眼的山匪,也慢慢地围了上来,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看着林远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杀!给我杀出去!”
陈|武从极致的恐惧中,爆发出最后的疯狂。
他嘶吼着,带着他最后的亲卫,做着最后的冲锋。
林远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陈|武,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噗!”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亲卫,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惨叫着掉进了一个被树叶伪装起来的陷阱里。
陷阱底部,是削尖了的竹签。
“噗!噗!噗!”
更多的陷阱被触发。
陈|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这些,都是黑牦牛他们吃饭的家伙。
简单,却致命。
当陈|武冲到林远面前时,他身边,只剩下了不到十个亲卫。
“我要你的命!”
陈|武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马刀,狠狠劈向林远的头顶。
林远终于动了。
他没有格挡。
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左侧滑出半步。
精准地,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刀。
同时,他手中的长刀,自下而上,闪电般撩起。
一道血线,从陈|武握刀的右臂上,飙射而出。
“啊!”
陈|武惨叫一声,马刀脱手落地。
他的整条右臂,从手腕到肩膀,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筋脉尽断。
林远没有停。
他上前一步,一脚踹在陈|武的膝盖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
陈|武惨叫着,单膝跪倒在地。
那个不可一世,凶名赫赫的“疯狗”,此刻,像一条真正的死狗,跪在了林远面前。
林远的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战斗,结束了。
关隘内外,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年轻人。
剩下的晋阳卫士兵,看到主帅被擒,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他们扔掉兵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林远没有去看那些降兵。
他只是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浑身颤抖的陈|武。
“你输了。”林远淡淡地说道。
“我……我……”陈|武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没机会了。”
林远举起了刀。
“不!别杀我!”陈|武终于感到了恐惧,他语无伦次地求饶,“我是陈首辅的侄子!你杀了我,他不会放过你的!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官职!只要你……”
他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林远的刀,干净利落地,划过了他的脖子。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
那双圆睁的眼睛里,还凝固着最后一丝求生的欲望和无尽的恐惧。
林远收刀,甩掉刀锋上的血珠。
他走到陈|武的无头尸体旁,蹲下身,从其怀中摸索了片刻。
他摸出了一份盖着火漆印的军令,还有一张绘制精细的地图。
他看了一眼地图,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晋阳城周边的布防图。
“走吧。”
林远站起身,没有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