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埋伏!有埋伏!”
……
陈|武在入口处,听着里面传来的巨响和惨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知道,自己又上当了。
“救人!快进去救人!”他对着身后的部队咆哮。
但他的命令,被一声更巨大的轰鸣打断了。
“轰隆!”
入口处的山崖,也塌了。
无数的巨石和泥土倾泻而下,彻底封死了入口。
将他和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也把他和里面那支正在被屠杀的先锋营,隔绝开来。
“将军!我们被困住了!”
“后路也没了!”
士兵们惊恐地大喊起来。
陈|武回头一看,只见他们身后的山路,不知何时,也被一块巨石堵死。
他们这一千人,被完整地,装进了一个狭长的口袋里。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
陈|武强压下心中的惊惧,厉声嘶吼。
“结圆盾阵!弓箭手准备!防备两侧!”
不愧是久经战阵的悍将,在绝境之中,他依然做出了最正确的应对。
晋阳卫的士兵们,也体现出了精锐的素质。
他们迅速收缩阵型,外围的士兵举起盾牌,护住头顶和两侧,将弓箭手保护在中央。
整个队伍,变成了一个在山道上缓慢移动的钢铁刺猬。
“嗖!嗖!嗖!”
冷箭,从两侧的峭壁和头顶的雾气中,不断射出。
但大多被坚固的盾牌挡住,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虽然时不时有士兵从盾牌的缝隙中被射中,发出一声闷哼倒下,但阵型,总算没有崩溃。
“哈哈哈!”陈|武看到这一幕,心中稍定,再次狂笑起来。
“林远!你就这点本事吗?”
“用些土匪的下三滥手段,就想困住我陈|武?”
“有种就出来,跟老子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他试图用言语,激怒藏在暗处的敌人。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只有冷箭,依旧在不紧不慢地,收割着他手下士兵的生命。
这是一种心理上的折磨。
你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你只能被动地挨打,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下。
队伍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将军,我们不能再这么走了!”一名校尉凑到陈|武身边,“再走下去,不等找到敌人,我们的人就要被耗光了!”
陈|武何尝不知道。
可他有什么办法?
就在他焦躁不安的时候。
“啊!”
他身旁的那名校尉,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在他的后心,插着一柄黑色的飞刀。
陈|武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猛地抬头,看向峭逼的最高处。
但那里,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雾。
“保护将军!”
亲卫们大惊失色,立刻围了上来,将陈|武护在最中间。
但恐惧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连将军身边的校尉都能被轻易刺杀。
那他们这些普通士兵,谁又是安全的?
“冲!给老子冲过去!”
陈|武彻底疯了。
他知道,再拖下去,军心必乱。
他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冲出这条该死的山道。
“冲出去!赏金千两!官升三级!”
他用最直接的悬赏,刺激着士兵们的求生欲。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晋阳卫的士兵们红了眼,他们不再管头顶的冷箭,开始不顾一切地向前猛冲。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推开挡路的滚石。
像一群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就在他们冲过一个拐角,以为前方就是出口的时候。
他们看到了。
在前方更狭窄的关隘处。
一支不到两百人的队伍,正静静地等在那里。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残破战甲,手持长刀的年轻人。
他的身后,是一百多个眼神像狼一样,散发着彪悍气息的北境老兵。
还有一百多个扛着五花八门兵器,脸上带着嗜血笑容的山匪。
林远。
他终于现身了。
他没有躲在暗处。
他就站在那里,堵住了他们唯一的生路。
他的身后,是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