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头暴怒的雄狮,横刀立马,挡在林远身前。
监军气得浑身发抖。
“反了!反了!你们要造反吗!”
林远却在这时,抬手,轻轻按下了张猛的刀。
他缓步上前,走到那监军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足一臂。
监军被林远那双毫无情绪的眸子盯着,心中莫名一寒,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公公。”
林远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这么急着要活口,是想从他嘴里问出瓦剌的军情?还是……想杀人灭口,怕他乱说些什么?”
监军的脸色,猛地一变。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咱家是为陛下办事!”
“是吗?”林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却比冬日的冰雪还要冷。
“来之前,我剿灭了瓦剌三支巡逻队。从一个百夫长身上,搜到了一样东西。”
林远从怀中,慢慢掏出一块令牌。
那是一块玄铁打造的腰牌,上面没有大周的徽记,也没有瓦剌的图腾,只刻着一个古朴的篆字。
——“陈”。
监军看到那块令牌的瞬间,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脸上的所有血色,在这一刻,褪得干干净净。
那不是惊慌,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他声音发颤,几乎不成句。
林远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把玩着那块冰冷的铁牌,目光越过监军,望向那片深沉的黑暗。
“秦军师,是‘陈’家的人。”
“他不是瓦剌的军师,他是陈家派到草原上的一条狗。”
“他这次挑起边境争端,引诱巴图王子内斗,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帮呼都夺权。”
林远的声音,一字一顿,如同重锤,敲在监军的心上。
“而是为了借瓦剌内乱,将整个北境的兵力,都拖在这片战场上。”
“好给某些人,在京城,腾出动手的空间。”
监军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林远,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远向前一步,凑到他的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话。
“太子东巡,三日后,过栈道,入幽州。”
“陈家,是不是准备送太子一份大礼?”
“轰!”
监军的脑子里,如同炸开一个惊雷。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噗通”一声,瘫倒在地。
他完了。
他最大的秘密,他背后的主子最大的图谋,被这个边境的武夫,一语道破。
林远直起身,不再看他一眼。
他将那块“陈”字铁牌,扔给了一旁的王冲。
“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城,直接呈给兵部尚书于大人。”
“告诉他,北境无忧,京城有鬼。”
“是!”王冲接过令牌,手心全是汗。
林远翻身上马,目光扫过整支杀气腾rous腾的追风营。
“全体都有!”
他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峡谷之中。
“我们不回营地。”
他调转马头,指向东方,那片比夜色更加深沉的连绵群山。
“向东三百里,是幽州栈道。”
林远抽出腰间的佩刀,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森冷的寒芒。
“传我将令,追风营,即刻开拔!”
“我们去……给太子殿下,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