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替你,把它放了出来。”
“你猜,周谦回来看到这副景象,会怎么想?”
赵康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瞬间明白了林远的意思。
私放凶兽,屠戮守军,纵火焚粮。
无论哪一条,都是死罪。
而他赵康,作为粮仓的协防主官,又是第一个带兵赶到现场的人。
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周谦的怒火,第一个就会烧到他身上。
“他会杀了你。”林远替他说出了那个可怕的后果。
“除非……”
“除非什么?”赵康的嗓音干涩。
“除非,这一切,都是周谦的阴谋。”
林远的声音,如同毒蛇的低语。
“周谦勾结外敌,故意引狼入室,烧毁粮草,动摇军心。”
“而你,赵副将,洞悉了他的阴谋,拼死抵抗,虽然没能保住粮仓,却抓住了他派来执行计划的死士。”
赵康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看着林远,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疯狂。
这是一个完美的剧本。
一个能让他死里逃生,甚至一步登天的剧本。
“你们……愿意做我的证人?”他不敢相信。
“我们不是证人。”林远摇头。
“我们是证据。”
“你把我们‘抓’住,交给谁,谁就能扳倒周谦。”
“这个人,可以是监军,也可以是兵部的按察使。”
林远看着赵康脸上变幻的神色,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现在,你还想杀我们吗?”
赵康沉默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内心在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这群人极度危险,他们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但那份诱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他赌上一切。
“你们……怎么保证……”
“我们不需要保证。”林ou远打断他。
“你只需要选择。”
“是现在死,还是将来活。”
就在赵康犹豫的这片刻。
林远的手,在身后,悄然做了一个手势。
一个极其简单的动作。
扔。
站在林远身后的张猛,心领神会。
他悄无声息地,从地上捡起半截燃烧的房梁。
那房梁上,还滴着火油。
“我怎么知道你们不会反悔?”赵康还是不放心。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林远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只有一次机会。”
“三。”
他开始计数。
“二。”
赵康的额头上,冷汗滚滚而下。
他身后的弩手们,也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握着弩机的手,渗出了汗。
“我……”
“一。”
林远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
张猛动了。
他手臂肌肉坟起,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根燃烧的房梁,狠狠地朝着赵康的头顶扔了过去。
不是砸人。
是越过他们的头顶。
呼——!
燃烧的木头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划出一道火焰的抛物线,落向赵康身后更远处的街道。
“砰!”
一声闷响。
赵康和他的人,都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
林远动了。
他没有向前冲,反而向后爆退。
“关门!”
他对着那头仍在撕咬尸体的狴犴,发出了一声惊雷般的暴喝。
“放狗!”
这声暴喝,用的不是汉话。
而是一种极其古老,音节短促而怪异的胡语。
那是林远从一本缴获的萨满手札上学来的,驯养凶兽的古老音节。
他不知道具体意思。
他只知道,这个音节,代表着“威胁”和“驱赶”。
“嗷——!”
那头arrived犴,仿佛被针刺了一下。
它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被激怒的凶光。
它放弃了嘴边的食物。
它感受到了挑衅。
它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粮仓门口,那群唯一还站着的,散发着浓郁生机和恐惧气息的活物。
赵康和他手下的弩手们。
“不好!”
赵康终于反应过来,他被耍了。
他猛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