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斩后奏,是陛下说的。”
“现在,我要用这把剑,斩这个该死之人。”
“你拦我,才是抗旨。”
一番话,说得苏樱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用任何道理来约束这个男人。
他的逻辑,自成一体,而且坚不可摧。
林远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他举起刀,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的大同镇兵卒。
那些兵卒,被他的目光扫过,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郭勋已死。”
林远的声音响起,仿佛在宣判一个既定的事实。
“从现在起,威远堡,我接管了。”
“你们,有两个选择。”
“第一,放下兵器,听我号令,以前的事,既往不咎。”
“第二……”
他的目光落在一名郭勋亲信将领的身上,那人正悄悄地往后退。
“现在就死。”
话音未落,林远手中的绣春刀脱手飞出。
刀光如电。
噗嗤!
那名试图逃跑的将领,被绣春刀从后心贯穿,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钉在了城门之上。
鲜血,顺着刀身汩汩流下。
全场死寂。
这一手,彻底击溃了所有大同镇兵卒的心理防线。
扑通。
扑通。
兵器落地的声音接连响起。
他们扔掉了武器,跪在地上,把头深深地埋下。
恐惧,是最好的收编令。
林远看也没看那具尸体。
他转身,重新走向瘫软如泥的郭勋。
郭勋已经说不出话,只是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中只剩下死灰。
“侯爷。”
林远身后,一名林家军的伤兵,拖着一条断臂,踉跄地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满是泪水与血污。
“我弟弟……就是被他身边那个副将,一脚踹死的。”
他指着城墙上那具被林远捏碎头颅的无头尸体。
“我弟弟才十七岁,他只是想讨口水喝。”
林远沉默。
他伸出手,在那名伤兵的肩膀上拍了拍。
然后,他看向郭勋。
“现在,你还觉得你的命,很有价值吗?”
郭勋剧烈地颤抖着,裤裆里的骚臭味更浓了。
他想求饶,却发不出声音。
林..远不再废话。
他举起了手。
没有用刀。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一刀枭首。
但他只是伸出五指,按在了郭勋的天灵盖上。
就像刚才,按住那个副将的头颅一样。
郭勋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极致的恐惧,让他浑身的肥肉都凝固了。
“林……侯……爷……”
他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我的头,会带回京城。”
林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轻得像魔鬼的私语。
“你的命,要留在这里。”
“留给我死去的兄弟们,当个祭品。”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郭-勋的脑袋,像一个被捏爆的西瓜。
红白之物,溅了林远一身。
他缓缓松开手。
郭勋那肥硕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大同总兵,武定侯郭勋,死。
死在了威远堡城下。
死在了圣旨面前。
死在了新晋威远侯的手里。
风声,呜咽。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尿骚混合的恶臭。
苏樱的脸,白得像纸。
她看着那个亲手格杀朝廷总兵,身上还沾着脑浆血污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疯子。
这是一个真正的疯子。
一个手握滔天权柄的疯子。
林远随手从旁边一名亲卫身上撕下一块布,擦了擦手上的污秽。
他看了一眼城门上自己的绣春刀,没有去取。
他走到那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前,沉默地站着。
然后,他一个一个,将他们身上的白布,轻轻揭开。
他看着那些年轻而痛苦的面孔,有些他甚至还叫不出名字。
他将白布,重新为他们盖上。
动作轻柔,像是怕惊扰了他们的长眠。
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