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一个身穿山文甲,体态臃uncanny的将领,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出现在城头。
正是大同总兵,郭勋。
郭勋看到林远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所取代。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城下。
“来者可是锦衣卫指挥佥事,林远?”
林远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穿过那些冰冷的枪尖,落在了自己那些兵士的身上。
他看到了他们眼中的屈辱,愤怒,还有一丝绝望。
他看到一名伤兵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旁边一个garrisonsoldier一脚踹倒在地。
那个士兵的脸上,带着戏谑的笑。
林远的脚步,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城墙上的郭勋。
那眼神,让郭勋心头一寒。
“林指挥,你回来的正好。”
郭勋强自镇定,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
“你擅自出关,勾结鞑靼降部,在草原引发大战,如今已被人弹劾。”
“兵部与内阁已有旨意,命本官彻查此事。”
“在你洗清嫌疑之前,你的人,你的战利品,全部由我大同镇暂时接管。”
他指了指林远。
“现在,请林指挥和你的部下,立刻放下兵器,入城接受调查!”
他的声音很大,充满了官腔。
仿佛他才是正义和法理的化身。
林远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郭勋。”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的人,谁让你动的?”
郭勋脸色一沉。
“林远!注意你的言辞!本官是奉旨行事!”
“我再问一遍。”
林远的目光,移向了角落里那几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
“他们,是怎么死的?”
郭勋还没说话,他身边一个副将便抢着开了口,脸上带着一丝邀功的得意。
“回林大人,这几个刁民,拒不配合调查,还敢反抗,已被我等当场格杀!”
“是为,杀鸡儆猴!”
话音落下。
整个世界,安静了。
风停了。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城墙下的那些大同镇兵卒,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看见,那个叫林远的男人,动了。
不,他没有动。
他只是消失了。
前一刻还在十几丈外。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那个副将的面前。
在戒备森严的城墙之上。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上来的。
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
“你……”
那个副将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的得意凝固成了极致的恐惧。
林远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头盔上。
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艺术品。
“你说,杀鸡儆猴?”
咔嚓。
一声轻微的,像是捏碎一个核桃的声音。
副将头上的精钢头盔,连同里面的整个头颅,被硬生生捏成了一团扭曲的铁饼。
红的,白的,从头盔的缝隙里,缓缓渗出。
林远松开手。
那具无头的尸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城墙上,死一般的寂静。
郭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林远,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他身边的亲卫,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握着刀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你……你敢在关城之上,袭杀朝廷命官!”
郭勋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你想造反吗!”
林远没有看他。
他转身,俯瞰着城下。
俯瞰着那些惊恐万状的大同镇兵卒。
俯瞰着自己那些眼中重新燃起火焰的部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我的人,都听着。”
“捡起你们的兵器。”
“谁敢拦你们,就杀了谁。”
城下,先是一愣。
随即,一名断了手臂的伤兵,用仅剩的一只手,从地上抄起一把朴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的眼中,是疯狂的火焰。
“杀!”
一声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