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按住马鞍,腰身发力。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力,从他的手臂爆发。
那匹连同马铠重达千斤的战马,连带着缠在它身上的数百斤重的铁索,被他单手举了起来。
“二。”
林??远的手臂肌肉坟起,青筋如龙。
他发出一声低吼。
他不是将战马扔开。
而是以自身为轴,抡起这千斤的“武器”,猛地旋转起来。
呼——!
狂风呼啸。
战马与铁索,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死亡龙卷风。
那些刚刚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试图靠近他的瓦剌士兵,被这道龙卷风扫中。
骨骼碎裂声,血肉分离声,连成一片。
如同被卷入石磨的麦子,瞬间化为肉泥。
“一。”
脱脱不花最后一个数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的眼中,充满了荒谬与不可思议。
也就在这一刻。
林远松手了。
那匹战马,连同那些致命的铁索,像一颗被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带着无与伦比的动能,呼啸着飞向了天空。
它的目标,不是高台。
而是那些手持重弩的狼卫方阵!
狼卫的指挥官脸色剧变。
“举盾!防御!”
他们是精锐,反应极快。
立刻有数十名狼卫放弃了瞄准,从背后取下一面厚重的塔盾,挡在身前。
轰隆!
千斤的重物从天而降。
血肉之躯如何能挡?
塔盾瞬间扭曲变形,举盾的狼卫被砸成肉饼。
战马的尸体在方阵中爆开,断裂的铁索如同狂舞的铁鞭,将周围的弩手抽得筋断骨折。
一个整齐的方阵,瞬间变得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混乱,出现了。
脱脱不花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不该用对待“人”的方式,来设计这个陷阱。
他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人!
“杀了他!”
脱脱不花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所有狼卫!目标是他!射死他!”
残存的狼卫,立刻调转弩头,对准了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的身影。
可他们快。
林远更快!
在那匹战马被他扔出去的瞬间,他的身体,已经化作了一道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他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
高台之上的,脱脱不花!
咻咻咻!
数十支重弩箭矢追着他的背影射来。
可林远的速度太快了,他在战场上留下的,只有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弩箭全部落空,深深地钉入泥土,箭尾兀自颤动。
百步的距离。
转瞬即至。
挡在林远与高台之间的,是脱脱不花最精锐的亲卫。
他们身穿三层重甲,手持斩马刀,是战场上的绞肉机。
“拦住他!”
亲卫统领怒吼着,迎了上去。
林远没有用刀。
他只是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撞进了亲卫的阵中。
第一个亲卫,被他一掌拍在胸甲上。
厚重的铁甲,如同豆腐般凹陷下去,那名亲卫的身体,从内部炸开,鲜血从盔甲的缝隙中喷涌而出。
第二个亲卫的斩马刀当头劈下。
林远不闪不避,一拳迎上。
咔嚓!
斩马刀断裂。
林远的拳头去势不减,打爆了他的头颅。
第三个,第四个……
那不是战斗。
那是一场碾压。
林远像一头史前凶兽,冲进了羊群。
重甲、兵器、血肉,在他面前没有任何区别。
所有阻碍,都被他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直接摧毁。
一条由鲜血和碎肉铺成的路,出现在他的脚下。
他踏上了高台的阶梯。
台上的十几名亲卫,看着那个沐浴着鲜血走来的魔神,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恐惧,压倒了他们的勇气。
有人扔掉了兵器,转身想逃。
一道黑色的刀光闪过。
绣春刀,终于出鞘。
逃跑者,身首分离。
剩下的亲卫,发出一声绝望的怪叫,挥舞着兵器冲了上来。
林远的身影,在他们中